“瞒什么报?” 李航瞥了他一眼,语气笃定,“等省国土厅把煤矿类型认定结果发下来,
咱们直接按流程报县政府审批,一步一步走程序,不知不觉就能把手续办下来。
他一个新来的书记,哪能事事都盯得那么细?”
“可县委书记有干预权啊,要是他在县政府审议时反对,这事儿就黄了。” 王副局长依旧忧心忡忡。
“那是县政府和县委的事,跟咱们国土局没关系。” 李航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咱们只负责按规定办手续,只要材料齐、流程对,谁也挑不出毛病。
至于县委和县政府怎么协调,那是领导们的事,咱们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别瞎掺和。”
话虽这么说,李航心里却也没底 —— 叶怀民今天的追问太过直接,不像前几任书记那样 “点到为止”。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按原计划推进,毕竟新煤矿的审批涉及太多人的利益,他根本不敢停。
叶怀民坐进后排,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雾缓缓在车内散开。
看向副驾驶的陈浩宇:“今天国土局的汇报,你怎么看?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陈浩宇转过身:“他们明显在‘避重就轻’。您不问矿区面积,王副局长就不提;
您问补偿标准,李局长又把话题推给其他部门。
很多关键信息,都是您追问了才勉强回答,要是您不主动问,他们恐怕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你说的不错,” 叶怀民吸了口烟,指尖夹着烟蒂轻轻晃动,“这种遮遮掩掩的态度,本身就透着古怪。越是不想提,越说明背后有问题。”
“不过有一点,他们应该没撒谎。” 陈浩宇补充道,“我刚才翻看了他们递过来的审批文件复印件,
采矿许可证、勘探报告批复、县政府的审议记录都很齐全,公章也都是真实的。
只要这些手续没问题,单从国土局的监管流程来看,这三个小煤矿确实挑不出大错。”
叶怀民点了点头, 陈浩宇说的是实话,手续合规是明面上的 “护身符”,可心里的疑虑却没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