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锋喉头滚动,点点头。家里缸底的米都快见底了,确实拿不出多余的钱来。
次日叶怀民和黄锋背着简单行囊,踩着晨雾踏上了前往兴远省的路。
与此同时,青山乡书记办公室里,檀木茶盘上的紫砂壶正咕嘟冒着热气。
李长贵半倚在真皮老板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扶手,目光扫向对面沙发上的牛刚:
“老牛,最近叶副乡长在忙些什么?”
牛刚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回书记,他一头扎进黄家村就没出来过。您找他是有什么吩咐?”
“哼,他该不会在黄家村搞出什么名堂吧?”
李长贵端起茶盏轻抿,茶水在杯里晃出细小涟漪,“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
“书记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黄家村那地方,鸟不拉屎、穷山恶水的,能折腾出个啥?
上次张副乡长带着项目去,不也灰头土脸地走了?”
李长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茶盏在指尖缓缓转动:
“倒也是。是我多虑了,不过没在张副乡长身上榨出多少油水,着实有些遗憾。”
青瓷盏沿磕在牙间,发出细碎的脆响。
牛刚往前挪了挪屁股,膝盖几乎要碰到茶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纹:
“书记,上次确实操之过急。要是让他多挂职一些时日,说不定还能钓出更大的项目。”
“这种人留不得!” 李长贵猛地将茶盏掼在桌面,茶水溅出星点褐痕,
“等他站稳脚跟,就是我头上的一把刀。
自从老书记退休后,我在县里就没有靠山了,现在能坐稳位子不过是因为能压得住场面,保持不出乱子。
这些年乡里一点发展都没有,全靠县里救济,上面的人早看我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