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魁回到自己公司的办公室,反手重重带上门,颓然跌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指尖狠狠掐着眉心,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生态修复这笔钱,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不处理,刀落下来就是企业破产、身败名裂的下场,直接关系到他半辈子心血的生死存亡。
别墅里的画面还在眼前晃悠 —— 孙家河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分明是铁了心要把这笔账算在他们头上,半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还有张振山,那老滑头从头到尾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话里话外全是敷衍,半点实在的态度都没有。
他当然清楚,张振山家大业大,家底厚实,拿出这笔钱不会伤筋动骨,可自己不一样,是真的拿不出这笔钱,账面上早就被赌博掏空了,连工人工资都快周转不开了。
此刻他在怨恨所有人,半点没反思自己嗜赌掏空家底的荒唐行径,反倒将所有的困局都归咎于旁人 —— 怪孙家河翻脸无情,怪叶怀民铁面无私,怪张振山隔岸观火,唯独忘了,是他自己亲手把企业拖进了如今的绝境。
林金魁一时间没了头绪。他不甘心就这么认栽,索性抱着一丝侥幸,决定再等一等,看看孙家河后续到底会把事情做到哪一步。
或许…… 或许孙家河只是嘴上说得硬,未必真的会眼睁睁看着他的矿场被查封?
他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盼着孙家河念在往日那三成利润的情分上,别真把他逼到走投无路的绝路上。
另一边,张振山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袅袅中,眼底翻涌着与林金魁截然不同的冷静与算计。
从一开始,他的想法就和林金魁那个莽夫天差地别。林金魁蠢得厉害,竟直接把公司的钱打进孙家河妻子的账户,还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和孙家河绑在一条船上,想着要出事就一起栽,以此拿捏对方。
可张振山清楚官场的门道 —— 当官的最是无情,哪是你想绑定就能绑定的?真要是触及了他们的利益底线,威胁到了他们的乌纱帽,那些人能使出的手段,远比想象中要残忍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