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同指望不上了……对,还有!
还有沈二河!
还有吴秋雅!
他们是同乡,是长辈,当初也是他们……
他们或许会看在往日情分上……
一股求生的本能让他再次颤抖着抓起那冰冷的听筒,塞进硬币。
凭着记忆拨通了那个远在青城、代表着财富与权势的沈家宅邸号码。
电话接通了,接电话的正是沈二河本人。
“是富贵吗?”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沉稳。
甚至带着一丝早已料到的淡然。
张富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
“伯父!伯父!是我!”
“您……您和伯母一定要帮帮我啊!”
“港城我待不下去了!”
“我现在像条狗一样在街上……我要活不下去了伯父!”
“求您看在……看在我爹的份上,拉我一把,帮我离开港城吧……”
他把自己最凄惨的模样赤裸裸地摊开,希望能换来一丝怜悯。
然而,电话那头,沈二河静静地听着他的哭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
三天前。
自吕佳辉那石破天惊的专访一出,港城这场由电影引发的滔天巨浪,早已随着电波和报纸,风靡全国!
青城的上层圈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一直密切关注港城局势,尤其是关注江浩一举一动的沈二河、
对张富贵如何从志得意满的“张导”沦落到如今这般如同丧家之犬的境地。
更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吴秋雅端着一杯新沏的茶,缓步走到沈二河身边,将茶杯轻轻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
她的目光落在沈二河刚刚放下的电话和桌上那份报道着港城风波的报纸。
姣好的面容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关切,有惋惜,也有一丝后怕。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忍。
“二河……富贵这孩子,毕竟是和我们有感情的。”
“他父亲当年也帮过你……”
“唉,难道就真的……一点救都没有了吗?”
沈二河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