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秋雅这个时候来,该不会是兴师问罪的吧?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吴秋雅依旧挂着那副温柔的笑容,对着张富贵说道。
“请,请……”张富贵木讷地点着头,像只受惊的鹌鹑般缩着脖子,笨拙地侧开身子让路。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不安地搓着衣角,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肥厚的脸颊滚落。
吴秋雅莲步轻移,款款走进屋内。
她那双绣着牡丹的布鞋踩在泥地上竟不沾半点灰尘,手里挎着的竹篮里飘出淡淡的草药香。
张德彪佝偻着腰,双手局促地在裤缝上蹭来蹭去。
“吴,吴小姐,你,你来干啥啊?”张德彪声音抖得不成调,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吴秋雅眸光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
“张村长,不用这么客套。”
她轻轻将竹篮放在桌上,动作优雅得像在摆放茶具。
“咱们迟早是一家人,这点,你绝对不用担心。”
“咣当”一声,张德彪手里的旱烟杆掉在地上。
他瞪圆了那双浑浊的老眼,下巴上的胡须直颤。
“啥?一,一家人?”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衣领,仿佛喘不过气来。
躲在门后的张富贵猛地蹿出来,壮实的身子撞得门板“咣当”作响。
“伯母您是说,是说……”他激动得直搓手,黝黑的脸上泛起红光。
吴秋雅掩唇轻笑,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深意。
“就是字面意思呀。”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今天这事啊,是我女儿不对。”
“明明富贵才是她的未婚妻,可她却非要帮着江浩说话。”
“唉,我这女儿啊,性子急,主意正,我替她来给两位道个歉。”
张德彪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突然“啪”地拍了下大腿。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他佯装惶恐地摆手,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冰冰那丫头也是公事公办嘛!”
“说白了,是我老头子旧病复发,把协议的事忘了。”
“和冰冰丫头没关系。”
“是啊伯母!我也没有怪冰冰的意思,”张富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粗壮的脖子泛起油光。
他搓着手凑上前,谄媚地弓着腰。
“伯母您坐,我给您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