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乾通这才长舒一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突然冒出的冷汗。
真丝手帕上精致的刺绣,已经被他揉得皱皱巴巴。
“咳咳,这原因嘛……”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突然变得黏腻起来,带着浓重的粤语腔调。
“有很多撒。”
金乾通搓着戴金戒指的手指,眼神飘忽不定。
“可能是因为这个钱不到位,”
“也可能是我们诚意不够……”他做了个数钱的手势,拇指和食指快速摩擦着。
说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又赶紧塞了回去,动作快得像是怕被人看见。
江浩和沈冰冰交换了一个眼神。
冯喜才这是明目张胆地要吃回扣啊!
金乾通突然激动起来,挥舞着手臂比划着。
“青城市依山傍水,风景优美得很呐!”
“城西更是四季分明,春有绿水青山,冬有雾凇奇境!”说到激动处,唾沫星子都飞溅到了桌面上。
“要是建了度假村!”金乾通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那钞票还不是哗啦啦地来?”他做了个钞票流动的手势,脸上的横肉都跟着颤动起来。
但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可冯喜才这个老狐狸……”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嘟囔着,金戒指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三年八个月啊!”他伸出三根手指,又比了个八的手势!
“商会和他谈了几十次,他就是不松口。”
“两位,你们想想,能让商会拖这么久,他要的这个数……”金乾通做了个夸张的手势,眼睛瞪得溜圆。
“怕是能买下半个城西咯!”
听到这番话,江浩和沈冰冰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震惊和厌恶。
“这冯喜才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沈冰冰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指节微微泛白。
她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此刻却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
江浩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眼神却锐利如刀。
“前两年就算了。”江浩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