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舟没应声,起身走到她身旁,伸手拿出腰间的锦帕,轻轻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
“晚星姐姐你额间都出汗了,还说不累。快擦擦,别一会出殿着凉了。”
帕子带着微凉的触感和淡淡的药材味道,擦过滚烫的皮肤时,陆晚星浑身微僵,有些磕巴的道谢。
“谢、谢谢一舟。”
她心里越发紧张,被下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这一下力道没控制好,榻上的苏时瑾忽然闷哼出声。
“唔...”
这声闷哼不大,可足以让安静的寝殿内的二人听到,陆晚星和苏一舟都瞬间愣住了。
苏一舟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俯身,将手掌轻轻贴上苏时瑾的额头,眉头微微蹙起。
“奇怪,四哥的烧明明已经退了,怎么还会痛苦出声?难道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说着,视线下意识往下移,似乎想看看苏时瑾哪里不舒服。
陆晚星几乎是本能地往后歪了歪身子,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蓝色襦裙的裙摆刚好挡住自己的右手,同时飞快地开口道:“一舟,你跟着江太医学了不少医书,不知道你最喜欢看哪本?”
【苏一舟最热衷学医,提起医书肯定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果然,听到医书两个字,苏一舟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来,原本要往下移的视线也收了回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晚星姐姐也看医书吗,我最近看的伤寒论这本,书里的辨证方法特别实用,我还跟着上面的方子配过治头痛脑热的药,上次我宫里的侍卫感冒,喝了我配的药,两天就好了。”
他站在陆晚星身前,说起医书来滔滔不绝,从伤寒论聊到千金方。又说起自己跟着江太医认药材时的趣事,语气里满是对医书的热忱,刚才的疑惑早就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