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分好工,陆晚星便跟着贾大娘往外走,苏凌思跟在她身侧,脚步放得轻缓,配合着贾大娘走路的速度。
路上,贾大娘不禁感叹说起青禾的事。
“青禾那丫头小时候就乖,总帮着玉梅做家务,后来去了京城皇宫做侍女,还总托人捎银钱回来,谁知道..竟会想不开...唉...”
陆晚星认真听着,语气惋惜的问:“我也没有想到青禾竟会想不开跳池塘自尽..一年前..大娘有没有瞧出她不对劲的模样?”
贾大娘脚步顿了顿,眉头皱着回忆了半晌,才叹了口气道:“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起些事儿!
她跳塘前一日回家,那天我正好在玉梅家做针线,本想着她从京城回来,定是乐呵呵的,哪成想...”
她往路边的石头上靠了靠,语气里满是惋惜。
“那天她穿的还是宫里的素色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脸却沉得厉害,玉梅问她在宫里累不累,她就嗯啊两声应付,问她要不要吃刚蒸的馒头,她也说没胃口。”
陆晚星心里一紧,连忙追问:“那她有没有说宫里发生了什么?比如跟人闹了矛盾,或是受了委屈?”
“没说啊!”
贾大娘摇了摇头。
“我还打趣她,是不是在京城见了大世面,瞧不上咱乡下话了,她也就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后来玉梅偷偷跟我说,夜里听见她在房里哭,问她咋了,她只说想家,别的啥也不肯说。”
苏凌思在旁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青禾回家时的反常,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她跳池塘。
陆晚星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村西头,心里暗道:等会儿到了坟地附近的池塘,得仔细看看有没有异常。
又走了几步,贾大娘忽然道:“对了!她走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呢,我就听见她家院门响,探头一看,她背着个蓝布包裹,脸上不舍的模样,连跟玉梅道别都说了好久。现在想来,那时候她就不对劲了...”
陆晚星攥紧指尖,蓝布包裹?这里面装的,会不会有留下的线索?
正想着,贾大娘指着前头:“到了!那棵老槐树就是!”
陆晚星抬眼望去,老槐树枝叶浓密,底下的木碑在树荫里显得有些清冷,而不远处的池塘泛着微光,岸边的杂草长得半人高,看着竟有些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