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护卫队员和有战斗经验的幸存者也纷纷抽出近战武器——求生斧、焊接刀、甚至拆卸工具,与这些致命的冰原生物展开了残酷的肉搏。金属与冰甲壳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和碎裂声。惨叫声不时响起,有人被节肢划伤了手臂,防寒服被撕裂,鲜血刚涌出就冻结;有人被口器咬中了腿骨,发出凄厉的哀嚎。
阿灼将小杰死死护在身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只冰甲虫察觉到他身上因之前使用能力而残留的、比常人稍高的微弱热源,猛地向他扑来。那狰狞的口器在他眼前急速放大,带着一股冰冷的腥风。
恐惧瞬间攫住了阿灼的心脏。他几乎是本能地再次催动力量——
一团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猛烈、但极不稳定的赤红色火焰在他身前炸开!火焰的温度似乎比之前更高,但那狂野的形态显示出他此刻内心的慌乱和对力量控制的不足。
小主,
“嗤——!”
火焰正面撞上了那只冰甲虫。这一次,能量抗性似乎未能完全抵御这近距离的、相对集中的热冲击。冰甲虫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半透明的甲壳在火焰灼烧下迅速变黑、开裂,身体蜷缩起来,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恶臭,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然而,这一击的消耗是巨大的。阿灼感觉眼前一黑,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体内那本就所剩无几的PSH粒子,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随之而来的不仅是虚弱,还有那种细胞级别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再次加剧。他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灼烧着肺叶,却无法缓解那力量透支带来的痛苦。
“阿灼!控制范围!不要浪费能量!”凯拉一边用一根从设备上拆下的金属管狼狈地格挡开一只冰甲虫的袭击,一边大声提醒。她看到阿灼脸色惨白如纸,心中焦急万分。
阿灼咬着牙,强迫自己站稳。他明白了,在这里,他的力量无比珍贵,必须用在刀刃上。他不再试图制造大范围的火焰,而是集中精神,尝试着将火焰压缩、塑形。又是一只冰甲虫冲破防线,冲向一位正在拼命挥舞工具的技术员。
这一次,阿灼掌中涌出的不再是一团爆燃的火焰,而是一道纤细、凝实、如同鞭子般的金红色火线!火线在空中发出“嘶嘶”的破空声,精准地抽打在冰甲虫头部与身体的连接处——那里似乎是甲壳覆盖相对薄弱的环节。
“啪!”
一声轻响,伴随着甲壳碎裂和生物组织被烧灼的声音。那只冰甲虫的头部几乎被这道高热的火线切断,动作瞬间僵直,然后瘫软下去。
有效!但消耗依然惊人!阿灼能感觉到,每维持那火线一秒钟,他体内的温暖就流失一分。他成了战场上最不稳定的灯塔,用自己生命的烛火,驱散着致命的寒冷爪牙。他只能间歇性地出手,每一次都精打细算,目标是解围,而非歼灭。
战斗陷入了残酷的僵持。人类依靠着近战武器、有限的能量武器射击(巴顿在清理了枪机冰碴后,偶尔能成功击发几枪,但效果依旧不佳)和阿灼那代价高昂的火焰支援,勉强抵挡着冰甲虫仿佛无穷无尽的进攻。地上已经躺下了七八只冰甲虫破碎的尸体,蓝色的血液冻结得到处都是,但幸存者这边也出现了伤员,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哭泣夹杂在战斗的声响中。
巴顿如同磐石,守在缺口最重要的位置,合金短刀上下翻飞,精准而高效地解决着任何试图闯入的敌人。他的液压义体在极限运作下发出过载的嗡鸣,但他毫不在意。
“它们的目标是我们散发的热量!”凯拉在格挡的间隙,凭借观察得出了结论,“它们在捕猎热源!”
就在这时,一直紧盯着监测仪的那名技术员发出了绝望的呼喊:“不行!它们的数量还在增加!声呐显示外面还有更多!我们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