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灼的心脏猛地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竖起耳朵。这个词触动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经。
“禁闭层?那不是……关押犯事的人的地方吗?”一个学徒好奇地问。
“犯事的人?哼。”老马科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脸上皱纹更深了,“那只是对外面的说法。B区的看守所才是关人的地方。禁闭层……那是……封存‘错误’的地方。”
“错误?”
“旧时代留下的……‘不祥之物’。”老马科斯的声音变得飘忽而神秘,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据说……是‘火种计划’早期……或者更早以前……留下的实验残骸,失败品,还有一些……没人能看懂、也没人敢碰的玩意儿。危险得很。”
他拿起腰间脏兮兮的水壶喝了一口,咂咂嘴:“我刚来那会儿,庇护所还没完全建好,能量也不像现在这么紧巴。那时候……还有胆子大不信邪的家伙,偷偷摸下去想过淘换点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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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年轻的学徒们屏住呼吸,眼睛发亮。
“然后?”老马科斯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却没什么温度,“就没然后了。下去的人,再也没上来。连搜寻队下去,都只找回一些……被撕烂的防护服碎片,还有疯疯癫癫、胡言乱语的记录仪。说的都是些‘冰冷的火焰’、‘会动的影子’、‘啃噬金属的黑暗’之类的鬼话。”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通风管低沉的嗡鸣。
“后来呢?”有人小声问。
“后来?委员会就下了死命令,用最厚的合金门把下去的路全给焊死了!派了自动炮塔守着,任何靠近的人,格杀勿论!”老马科斯用手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再后来,能量越来越紧张,那地方就更没人提了,仿佛从来不存在一样。你们这些小崽子,以后巡逻检修,也给我离那片区域远点!听见没?那地方……邪门!”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扫过听得入神的年轻面孔,最后似乎无意地,在阿灼藏身的角落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又迅速移开,语气变得更加低沉:
“有人说……那些下去的人不是死了……而是被‘里面’的东西……同化了。成了它们的一部分……永远困在那片冰冷的黑暗里,守着那些旧日的噩梦……”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阿灼的脊椎爬升。老马科斯的话语,与他怀中那块金属带来的感觉,以及凯拉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隐隐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令人极度不安的图景。
禁闭层……旧日的实验残骸……没人敢碰的玩意儿……冰冷的火焰……啃噬金属的黑暗……
这些词语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