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率先走了出来,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孟婉晴。
娄晓娥的目光立刻锁定了自己的好姐妹。
只见孟婉晴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
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那是一种褪去了怯懦和迷茫,找到了方向和目标的安定与光亮。
当孟婉晴的目光与娄晓娥对上时,她没有躲闪,而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默契和坚定。
娄晓娥的心,咯噔一下。
她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的时间里,有些事情,已经彻底变了。
林卫东这个混蛋,得手了。
白若雪是红着眼睛回来的。
她没走远,就在附近的胡同里漫无目的地转悠。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林卫东那些诛心的话,娄晓娥那番决绝的言语,还有孟婉晴最后那句轻飘飘的“我听晓娥的”,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中来回冲撞。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也越想越……绝望。
她一脚踢飞路边的一颗石子,石子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骄傲?
在这个连肚子都快填不饱的年头,骄傲能当饭吃吗?
出身?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家大小姐身份,现在就是一道催命符,谁沾上谁倒霉。
她以前觉得天大地大,凭她的容貌家世,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可被林卫东血淋淋地一剖析,她才发现,自己脚下的路,根本没得选。
她蹲在墙角,抱着膝盖,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饭菜的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
是肉香,还混着新炸出来的葱油味儿。
这股香味,她熟悉。
是孟婉晴的手艺。
她鬼使神差地站起身,循着香味,一步步走了回去。
当她推开院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让她火冒三丈的画面。
石桌旁,林卫东大马金刀地坐着,娄晓娥正殷勤地给他夹菜,而孟婉晴,那个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孟婉晴,此刻正系着围裙,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焦溜丸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自己的男人。
三个人,其乐融融,仿佛她白若雪就是个多余的外人。
一股邪火“噌”地就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
“好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