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谄媚的笑意:
“卫东,你现在把闫富贵给收了,这院里,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人。”
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哥哥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别的不敢说,这院里谁放个屁是什么味儿的,都瞒不过我许大茂的耳朵和眼睛!”
林卫东心里冷笑。
这许大茂,真是个天生的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自私自利,两面三刀,比起闫富贵那种纯粹的抠门算计,还要招人烦。
不过,这种人虽然不能当心腹,但当个探子,当个搅屎棍,却是一把好手。
“好说,好说!”
林卫东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既不推开,也不亲近,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的上海牌手表。
“哎哟,大茂兄,你看这时间,你再不去上班,可真要迟到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我也得出门了,咱们改天再聊。”
许大茂早知道林卫东买手表了。
厂里领导手里的好表他也见过,可在这院里,戴得起这玩意儿的年轻人,林卫东是头一个。
他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水,那股子嫉妒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卫东,你这表……?”
“这表啊,”
林卫东脸上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自豪,
“前阵子给厂里办了点事,特意奖励的票。
这不,我就给买了。”
“行了,大茂兄,你快走吧,再不走,这个月奖金都得扣了。”
林卫东笑着催促道。
许大茂心里更不是个滋味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林卫东就能又是升职又是奖手表,自己就得天天看人脸色?
不过转念一想,闫富贵能抱上的大腿,我许大茂为什么不能?
他闫富贵能当马前卒,我许大茂就能当急先锋!
怀着这番复杂的心事,许大茂一步三回头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