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大杂院,人多嘴杂是常态,他要是挨个去解释,非得累死不可。
他现在只想出去走走,顺便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卫东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卫东循声望去,只见闫富贵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端着个大搪瓷缸子,里面泡着几片茶叶,正乐呵呵地朝他招手。
他旁边还坐着个半大孩子,约莫十来岁的样子,应该是他儿子闫解放。
林卫东见状,只得走了过去,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
“闫老师,您还没歇着呢?”
“嗨,天儿热,出来纳纳凉。”
闫富贵呷了口茶,指了指旁边空着的一个小板凳,
“坐,卫东,刚搬来,还习惯不?屋里缺啥不?跟三大爷说,院里邻居互相帮衬着点儿是应该的。”
他这话听着热络,但林卫东知道,这位闫富贵也就是嘴上客气客气。
“谢谢闫老师关心,都挺好的,我这正打算出去买点零碎。”林卫东婉拒了坐下的邀请。
闫富贵眼睛一亮,放下茶缸,热情地站起身:
“正好,正好!你刚来,对这院里的人肯定还不熟。走,我带你认识认识,以后也好有个照应。这院里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处好了,比啥都强!”
林卫东连忙摆手:“闫老师,不用麻烦了,我现在想出去逛逛,很快就回来。改天再跟您好好请教院里的事儿。”
闫富贵见他执意要走,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那行,那你先去忙。不过啊,卫东,我跟你说,……”
闫富贵话还没说完,就听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响起:
“嘿!你谁啊你?大晚上的在我们院子门口晃悠,想干嘛?”
林卫东闻声转头,只见一个身高约莫一米八左右,膀大腰圆的年轻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字背心,手里提溜着三四个铝制饭盒,正瞪着一双牛眼,不善地打量着他。
这人面相看着比实际年龄要成熟几分,额头上带着几道浅浅的抬头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鲁莽劲儿。
林卫东心中一动,暗道:“一个人住还带三四个饭盒的,想必就是傻柱那个蠢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