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晴手下麻利地洗着菜,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
随后,她又补了一句:
“可你下回别把话往那上头引了,我脸皮薄,经不住你们那么打趣。”
白若雪赶忙爽快应下:
“成。”
“我以后再说这种没羞没臊的话,就让林卫东罚我洗碗。”
林卫东在灶台那边冷不丁接了句茬:
“你想得倒挺美,吃干抹净就洗几个碗,那也叫罚?”
白若雪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罚?”
林卫东瞥她一眼,语气懒洋洋的。
“真要犯浑,就罚你把这半个月的煤球,全给我一块块搬进屋里码齐整。”
白若雪脸色“唰”地一变:
“林卫东!你还是不是人啊?
“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你让我去搬那黑不溜秋的煤球?”
林卫东说得理直气壮:
“你嘴皮子这么有劲,身上总不能一点力气没有吧?”
娄晓娥听到这儿,实在绷不住笑出了声,连孟婉晴也跟着低下头吃吃地笑。
白若雪气得不轻,她今天刚认了错,这会儿也不敢真顺着脾气撒泼,憋了半天,只红着眼圈憋出一句:
“你这冤家,就知道欺负我。”
林卫东回到灶前,把柴火捅旺了些:
“我不拿话压着你点,就你这横冲直撞的嘴,能把天给捅开。”
“那也没见你真舍得让我去搬……”
白若雪小声嘀咕了一句,说完了自己先臊得耳根发烫,赶紧埋下头假装认真洗白菜。
炉火这会儿烧得正旺,大铁锅边冒着腾腾热气。
林卫东把切好的厚五花肉分拨开,又备好了葱姜蒜。
孟婉晴手脚麻利地将洗净的白菜捞出来,搁在竹篾筐里控水。
娄晓娥也没闲着,从柜子里找了四个鸡蛋出来。
白若雪余光一扫,眼睛立马亮了:
“哎哟,还有鸡蛋呐?今儿这么舍得?”
林卫东头也没抬,往锅里下了一大勺荤油:
“刚才又是哭又是闹的,费了那么大精神头,不给你们补补能行?”
白若雪刚想张嘴反驳“谁哭了”,可转念一琢磨,这话听着还怪受用的,于是抿了抿红唇,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一旁的孟婉晴悄悄看了男人的侧脸一眼,心里泛起一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