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右手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汤是好汤,料也足。
但这会儿喝在嘴里,跟灌白水似的,什么滋味都品不出来。
王文君也不着急,就那么看着她喝汤,一句话不说。
这种沉默比审问更可怕。
白若雪喝了两口就搁下了,实在喝不动了。
“妈,您有话就直说呗。”
“别这么看着我,我浑身不自在。”
王文君嘴角一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能有什么话?”
“我就是好奇。”
“你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平时死活不回来,在外头跟人野。”
“今儿个突然回来了,还这么早。”
“要说没点什么事儿,我不信。”
白若雪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拖延时间。
“真没什么事儿。”
“就是卫东说了,过年得回家陪爹妈。”
“他说现在我不能在外头过年,不像话。”
这话王文君倒是听进去了,微微点了点头。
“嗯,这小子说话倒是在理。”
“可惜就是在理的事儿干得少,不在理的事儿干得多。”
她说完这句,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谭阿姨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
白若雪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果然,她就知道!
谭雅丽那个人,嘴上说着“行”,转头就给通风报信了!
白若雪强装镇定。
“谭阿姨说什么了?”
王文君慢悠悠地说道:
“没说什么。”
“就说你们今天都回来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白若雪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好好看看我”这五个字,翻译过来就是“搜身”。
王文君站起身来,绕到白若雪身后,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若雪啊。”
王文君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了。
这更可怕了。
她妈一温柔,就说明大招要来了。
“妈就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那个姓林的小子,过年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