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盲线这种借口,天生就是给采购员量身定制的护身符。
你没法验证他到底去没去,也没法证明他是不是真的在跑。
就算最后大半个月过去,你两手空空地回来,那也能理直气壮地摊摊手:形势不好,乡下穷得叮当响。绝对扯不上半点态度问题!
出了办公楼,林卫东走到车棚,把自己的自行车推了出来,一路溜达到轧钢厂的大门口。
门卫老头正缩在传达室里烤着火,听见车轱辘声,探出脑袋看了看。
“哟,林组长,这大冷天的,又要出差啊?”
林卫东长腿一撑,停下车,极其大方地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根前门烟递了过去。
“是啊,领导安排去外头跑跑盲线。”
门卫老头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呵呵地说:
“那您路上可当心点,这天寒地冻的,外面路滑。”
“放心吧您嘞。”
林卫东翻身上了自行车,用力蹬了两下,出了轧钢厂的大铁门。
胡同口寒风吹过,林卫东却觉得格外惬意,他裹紧了大衣,迎着风吹起了口哨。
刚才在刘建国面前那番大义凛然的话,纯粹是扯淡。
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去什么乡下挨冻。
他脑子里早就盘算好了接下来半个月的舒坦日子。
第一步,先回四合院待两天,把自个儿那间耳房收拾收拾,耗到大年二十八。
第二步,直接去鼓楼那边的四合院,跟她们几个小妖精腻歪几天。红袖添香,软玉温香,舒舒坦坦地把这个年过了。
第三步,等过完了大年,随便从系统空间里弄个几百斤红薯土豆的大路货,拉回厂里交差。反正刘建国也说了没硬性指标,拿点存货回去照样领功。
第四步,就是把安娜接过来,让这几个女人正式碰个面。他虽然每次想起这几个人碰面的场景就觉得头皮发麻,但该走的那一步逃不掉。
最后一步,那是答应过娄晓娥的,亲自去娄家,跟娄振华见一面,给以后的路子铺垫铺垫。
这日程安排得妥妥当当,全都是为了他个人的清闲。
至于厂里的春节大会战?靠边站吧。
车子蹬得飞快,没多会儿就骑到了南锣鼓巷。
进了95号院的大门,他推着车子穿过前院,径直走到自己那间耳房门前。
木林卫东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屋。
屋里比外头还要阴上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