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磨了一下午,最后用了一点废铁指标,换了八十来根杂木。
“料子虽然不算顶好,但拿来给子弟小学修个围墙、补个地板,足够使了。”
赵铁柱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笑:
我去了趟通县。
那边有个村子刚砍了一片杨树,我跟大队长喝了顿酒,人家答应匀给咱们一车。
就是得等人家先把自己的活儿干完了才轮到咱们。
林卫东听完三个人的汇报,心里头还算满意。
各有各的路子,各有各的办法,没白吃那顿酒。
行。干得还可以。
但我把话搁这儿,年前三天是底线。
过了这个期限,木材没到位,那我林卫东在刘科长面前交不了差是小事。
到时候谁的责任,咱们可得掰扯清楚。
钱贵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
组长放心,绝对不掉链子!
林卫东这才站起身,从兜里摸出烟来,抽出三根,一人甩了一根过去。
行了,你们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找我。
我先去找刘科长销假,把单子交了。
林卫东理了理大衣,转身往刘建国的办公室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接下来要办的事儿捋了一遍。
第一站,刘建国那儿,销假交单子,把该要的补贴拿到手。
第二站,杨厂长那边,汇报工作,但不用说太多,点到为止。
第三站,李怀德。
这一站最要紧,也最得费心思。
昨天在车上刘建国那番话,虽然出发点是为了他自己,但道理确实没错。
李怀德这个人,你可以不靠他,但不能让他觉得你在忽视他。
想到这儿,林卫东脚步加快了几分。
刘建国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飘出一缕烟味。
林卫东敲了敲门框。
刘科长,忙着呢?
刘建国抬起头,看见是林卫东,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进来。
林卫东走进去,把采购单和收据摆在刘建国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