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三队已经开始下第二网了,远处五队那边也传来了起网的吆喝声,听动静也出鱼了。
林卫东没有回头,顺着土路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地往招待所的方向去了。
……
接下来的日子,林卫东过得清闲。
每天睡到自然醒,去锅炉房打壶热水,泡上一杯茶,坐在窗边看看外面的天。
招待所里除了他,就只有一个从延庆来办事的公社干部,两人偶尔碰面点个头,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偶尔他也会骑车去河边转一圈,看看打鱼的进度。
每次去,冰面上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社员们的干劲比他想象的还足。
毕竟这是没本钱的买卖,鱼是老天爷给的,力气是自己的,捞上来就是钱,就是铁,就是帆布。
这种好事,谁不拼命?
老孙每天蹲在河边,账本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好看。
郑广田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带风。
鸡蛋和山货那边也在陆续收拢。
各家各户的婆娘们把攒了几个月的鸡蛋、鸭蛋,还有秋天晒的干蘑菇、干木耳,一筐一筐地往大队部送。
虽然量不算大,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个百十来斤鸡蛋,几十斤山货。
就这样,五天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第五天中午,林卫东正在招待所里躺着闭目养神。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林组长!林组长!”
是个年轻后生的声音,听着气喘吁吁的。
林卫东起身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脸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一滴清鼻涕。
“林组长,郑队长让我来请你去大队部!”
“说是让你过去算账!”
林卫东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过去。”
他回屋穿上大衣,戴上帽子,骑上自行车跟着那小伙子往大队部去了。
那小伙子在前面小跑着带路,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林卫东,生怕他跟丢了。
“林组长,今天上午又出了一大网!”
小伙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不忘报喜。
“老田头说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一窝子鱼!光鲤鱼就有十几条,最大的一条得有十来斤!”
林卫东笑了笑,没接话。
到了大队部,院子里的景象跟他头一天来的时候大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