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贵接着说道:
“到时候,他治您个‘欺瞒上级’、‘无组织无纪律’,甚至给您扣个‘破坏生产、影响工人团结’的大帽子,那是轻而易举。”
“杨厂长想保您都没法开口,因为这道儿是您自己划下来的!您这是把脖子伸过去让人家砍啊!”
这三个老油条虽然平日里滑头,但这会儿却是真着急。
林卫东听完这通分析,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拿起火柴,“刺啦”一声划着,给自己点了根烟。
他透过袅袅升起的青烟,看着这三个急得抓耳挠腮的手下。
这三个人虽然油滑,但这番话倒是掏心窝子的,看来那一顿酒没白请,至少知道维护集体的利益了。
他一人给他们发了根烟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合着照你们这意思,我这是好心还办了坏事儿?”
“我就该领着那大指标,回来跟你们一块儿混吃等死,等着挨骂?”
三人拿着烟,都没心思点,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道不是吗”的表情。
林卫东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份让三人看不懂的笃定。
“行了,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既然这事儿我已经接了,就没有放弃的道理。”
“再说了,我林卫东也不是那种拉着兄弟们一起跳火坑的人。”
他弹了弹烟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这样吧,咱们分分工。”
“既然你们觉得这肉和蛋是烫手的山芋,那就这么着。”
“你们仨,把那子弟小学修缮用的木材指标给领走。”
“那个虽然也不好弄,但也不是要命的活儿。”
“那玩意儿毕竟是死的,只要肯跑,肯花力气,去下面的林场或者废品收购站跑跑,总能凑合出来。”
“你们仨凑一块,把这木材的事儿给我平了。”
说到这儿,林卫东指了指自己,一脸的风轻云淡。
“至于那200斤肉和500斤鸡蛋……”
“我一个人来解决,没问题吧?”
这话一出,钱贵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组长,您……您没开玩笑?”
小主,
“这可是要命的买卖!”
“两百斤肉啊,您一个人?就算去黑市那账怎么平?”
孙光明也是一脸震惊。
原本以为林卫东会让他们分摊任务,每个人背个几十斤,哪怕去求爷爷告奶奶也得凑点。
谁能想到,这位新组长竟然要把这口最大的黑锅一个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