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完,要是哪天我真调岗了,去了宣传科坐办公室,当个干事或者副组长,这些油水可就全没了!”
许大茂越算越心惊,背后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如果不带徒弟,自己就是全厂无可替代的“放映大王”,虽然平时要扛着机器到处跑,看着辛苦,但那是天高皇帝远,吃香喝辣,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还能时不时往家里顺点好东西。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这一书包的山货,有时候比几块钱工资好使多了。
可如果带了徒弟,虽说有可能升个一官半职,但那点死工资能干啥?
当个小干部,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头顶上有科长压着,旁边有同事盯着,稍微有个风吹草动还得受大领导的气。
最重要的是,那些老乡送的土特产,可就再也捞不着了!
没了那些鸡蛋、蘑菇、老母鸡,他在四合院里拿什么跟人显摆?
在这个谁家都缺油水的年代,虚名和实惠,到底哪个更重要?
对于许大茂这种从小就精于算计的人来说,这笔账根本不用算太久。
“而且……”
许大茂忽然想到一点更可怕的,脸色都变了变,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
“万一我徒弟教会了,他顶了我的岗,结果上面领导变卦了,或者宣传科没空缺,不提拔我怎么办?
那我岂不是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给让出去了,还得跟徒弟抢饭碗?
这不成了那什么……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这一连串的自我反问,直接把许大茂刚才那点向上的野心给浇灭了。
林卫东看着许大茂那副患得患失、最后一脸坚决的模样,心里好笑,但也并不意外。
这才是许大茂,这就叫小聪明有余,大智慧不足。
他淡淡地问道:
“你想清楚了?”
这可是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事儿。
这机会要是错过了,以后想升行政岗,可就难了。”
“你这放映员,真就得干到退休了。”
许大茂一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我想清楚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放映员吧!”
“我想明白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只要我把这技术攥在手里,谁也别想动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