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要是没搞好,或者门口堆了点杂物,煤球堆得碍事了。”
“他那个小瘪犊子,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你写大字报!”
“就贴在咱们大院门口最显眼的那堵墙上!”
“那上面写着谁谁谁是‘卫生落后分子’,谁谁谁家是‘脏乱差典型’。”
“甚至还给你上纲上线,说什么这是个人主义思想在作祟,是缺乏集体荣誉感的表现,思想觉悟有问题!”
林卫东听得差点没笑出声。
这招儿是真够损的!
在这个年代,名声那就是命根子,比什么都重要。
谁愿意大清早一出门,就看见自己家的大名被挂在门口示众?还得被过路的街坊邻居、上班的同事指指点点,这比当面抽大嘴巴子还难受。
林卫东笑着问道:
“这招挺管用吧?”
闫富贵又叹了口气,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管用是真管用,就是太寒碜人了。”
“你想想,谁也不想大过年的,名字被挂在墙上当反面教材啊!”
“所以啊,现在院里的人,宁可自己多下点力气,多扫两遍地,也不敢让他抓住把柄。”
“贾家那老虔婆,以前谁敢管她?
老易那套讲道理的法子,对她来说就跟放屁一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前一阵子,她在门口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正好被许大茂堵个正着。”
闫富贵说到这儿,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第二天,大门口那墙上,就用最大的字儿贴上了一张:‘点名批评中院张翠花同志!随地吐痰,乱扔垃圾,此乃旧社会遗留之恶习,与我院争创先进文明大院之风气背道而驰,必须坚决抵制!’”
“好家伙,那贾婆子一早起来看见了,当场就炸了,往地上一坐,老一套就使出来了,拍着大腿就要召唤老贾。”
“结果许大茂根本不吃那一套!”
“他叉着腰,指着贾张氏的鼻子说,她要是再闹,就是公然对抗纠察组,就是破坏街道办发起的卫生运动,就是给咱们工人阶级队伍抹黑!”
“还说,他马上就去轧钢厂,找贾东旭车间的领导反映情况,就说他家属思想落后,不配合集体工作,严重影响了贾东旭同志的生产积极性和思想进步!”
“我的天,这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贾东旭当时在旁边,那脸都绿了。”
“他哪敢让他妈再闹下去?他现在本来就不好过,这要是真捅到厂里,铁定得挨批评。”
“硬是连拉带拽,把他妈给拖回屋里,然后自个儿拿着扫帚,把门口那片地扫得干干净净,连个瓜子皮的影儿都找不着了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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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你再看贾张氏,那是老实多了,见了许大茂都绕道走。”
林卫东听得津津有味,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这贾张氏在院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易中海那一套道德绑架对她没用,因为她根本没道德。
反倒是许大茂这种真小人的手段,正好治她。
“这么说,许大茂这官当得还挺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