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安全保障？”张元捕捉到了这个词，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

“当然！”千面语气肯定，“想必诸位也清楚，在这片废土中立足不易。觊觎者、掠夺者无处不在。我们商旅联盟与诸多势力都有交情，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安全保障信息，甚至……在付出足够代价的情况下，出面调解一些……不必要的冲突。”它的话语若有所指，似乎暗示着知晓之前窥探者的存在。

张元心中冷笑，这是先示好，再展示肌肉，最后抛出诱饵的标准商人手段。

“听起来很不错。”张元不动声色，“不过，我们初来乍到，资源匮乏，恐怕付不起阁下想要的‘代价’。”

“阁下过谦了！”千面连忙道，它那镜面面具似乎反射出据点中心那枚绿洲核心的微光，“单单是这枚濒临崩溃，却又被诸位以奇妙手段稳定下来的‘绿洲核心’，就蕴含着极高的研究价值和潜力！还有诸位身上……那独特而强大的规则气息，尤其是阁下您，那种行走于矛盾之间的特质，更是前所未见的瑰宝！”

它的话语越来越露骨，目光（如果那面具后有目光的话）也越来越灼热。

“当然，我们商旅讲究公平交易，绝不会强买强卖。”千面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推心置腹”，“只是，据鄙人所知，最近确实有一些不太友好的目光，投向了这片新生的土地。比如……‘幽影会’的那帮家伙，他们最擅长隐匿和刺探，行事诡秘，被他们盯上的目标，往往……”

它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塔骨冷哼一声，煞气隐隐升腾。零也皱起了眉头。这商旅，分明是借着警告之名，行施压之实。

张元却笑了，他看着千面那光滑的面具，缓缓道：“多谢阁下告知。不过，我们‘行者道标’行事，自有准则。无论是幽影会，还是其他什么会，若是朋友，我们欢迎；若是敌人……”

他顿了顿，灵魂深处那暗金新芽的力量微微引动，一股混合着归墟死寂与生命韧性的独特威压，如同潮水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虽然一闪而逝，却让千面那浮夸的身形微微一僵。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看看我这‘归墟行者’的道标，是否是他们能够轻易啃下的骨头。”

千面沉默了片刻，那镜面面具上飞快地闪过几道难以辨识的数据流。显然，张元这蕴含悖论气息的威压，以及“归墟行者”的自称，都超出了它的常规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