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没有笑。他意识到这场戏比想象中更难演。“我们来练习一下，”他说，“你扮演来访的客人，我练习李建国的言行举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反复练习。令人惊讶的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越来越自然地融入了新角色。张强发现自己不仅记得市长的日程安排，甚至还知道一些文件里没有记录的官场秘闻。人皮正在与他融合，给予他需要的信息和能力。
深夜，他们终于回到卧室。周婉如站在穿衣镜前，打量着周婉如的身体：“这皮肤真好，保养一次比我一个月工资还贵吧。”她转过头，眼神暧昧，“强哥，想不想体验一下和市长夫人睡觉的感觉？”
张强看着她。确实是周婉如的身体，成熟丰腴，散发着高级护肤品的香味。但眼神和语气全是林薇的——他那个爱撒娇、有点任性、完全在他的掌控中的猫系女友。
这种反差让他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兴奋感。
第二天早晨，张强醒来时有一瞬间的迷惑。豪华的卧室，丝质床单，还有怀中熟睡的女人——那是市长的妻子，却又不是。周婉如（林薇）蜷缩在他怀里，像只猫一样安静。
他轻轻起身，走到镜前注视李建国的脸。一夜之间，他似乎更加熟悉这张脸了，表情自然了许多。
早餐后，市长的专车来接他们。第一次以市长身份进入市政府大楼，张强感到一阵紧张。他握紧公文包——里面装着他精心准备的会议笔记。
“市长好！” “市长早上好！” 沿途工作人员纷纷问候，他点头回应，努力模仿李建国那略带疏离的礼貌。
会议室内，各部门负责人已经就座。赵明坐在左侧首位，脸上挂着期待的笑容。
会议开始后，张强按照准备的内容发言，反对赵明的新区开发提案。他引用数据，分析利弊，言辞犀利却又不失风度。与会人员似乎没有察觉异常，只有赵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会议接近尾声时，一位环保局官员提出了一个张强没有准备的问题，涉及到一项他完全不了解的政策。
全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张强感到汗水从腋下渗出，他瞥见赵明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
就在这时，一段记忆突然涌入脑海——是李建国与秘书讨论这项政策的画面。信息如潮水般涌来，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回应，引用了政策条款的具体内容，甚至补充了一个案例。
提问者满意地点头，会议继续进行。张强表面镇定，内心却波涛汹涌。刚才的经历既神奇又可怕——人皮不仅给予他外表，似乎正在将李建国的部分记忆和能力传输给他。
会议结束后，赵明走过来，语气有些生硬：“市长，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提案的事。”
张强点头：“下午来我办公室。”他学着李建国的方式说话，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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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长办公室，张强锁上门，长舒一口气。他成功了，至少暂时如此。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逐渐适应了新身份。张强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获取李建国的记忆和技能，甚至包括一些他本不会的高尔夫球技巧和红酒知识。周婉如（林薇）也渐渐掌握了市长夫人的社交圈，虽然她偶尔还是会露出林薇的撒娇本性，特别是在私下与张强相处时。
周五晚上，市长府邸举办了一场晚宴。这是他们取代市长夫妇后面临的最大考验。
宴会厅里，本地的名流政要齐聚一堂。周婉如一袭深蓝色长裙，颈间戴着市长夫人的传家珠宝，优雅地穿梭在宾客中。张强看着她，时而惊讶于她与周婉如朋友的自如交谈，时而忍俊不禁于她偷偷向他投来的求救眼神。
“李市长，”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能私下说几句吗？”
张强转身，认出对方是市公安局局长陈震。陈震与李建国是大学同学，据说交情匪浅。
他们走到阳台，陈震递给他一支雪茄。张强接过——李建国是抽雪茄的，这个他记得。
“建国，你最近有点不一样。”陈震突然说，目光如炬。
张强心中一惊，表面却笑道：“老陈，你这是说什么呢？”
“说不上来，”陈震深吸一口雪茄，“一些小动作，一些表情。就连你拿雪茄的方式都有点不同。”
张强强迫自己放松。他回忆李建国与老友相处时的随意姿态，靠在栏杆上：“人总是会变的。连任成功，或许让我放松了一些。”
陈震打量着他，良久才点头：“也许吧。还有，周婉如也变得有点奇怪。”
“哦？” “她看你的眼神，像个小姑娘似的。以前她可不会那样。”陈震笑道，“不过这是好事，你们俩好像回到了新婚时期。”
张强松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一段记忆涌入脑海——李建国与陈震之间有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手势，大学时期就形成的暗号。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张强做出了那个手势：用雪茄在空中画了个特殊的圈。
陈震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拍拍他的肩：“好你个李建国！还以为你忘了咱们的暗号呢！”
这场危机就这样化解了。回到宴会厅后，张强找到周婉如，低声告诉她刚才的惊险一幕。
“这意味着人皮不仅在给我们记忆，还在关键时刻提供我们需要的信息。”张强分析道。
周婉如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说，我们永远不会穿帮了？”
“也许，”张强沉思道，“但也要小心。这种记忆传输似乎不是随时都能发生的。”
晚宴顺利进行。周婉如的表现出乎意料地好，她甚至即兴演奏了一段小提琴，赢得满堂彩。张强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林薇正在与周婉如的身份融合，这既是好事，也让他隐隐不安。
他爱的到底是那个年轻的、依赖他的林薇，还是现在这个高贵优雅却又偶尔露出小猫般神态的“周婉如”？
晚宴结束后，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周婉如立刻踢掉高跟鞋，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累死我了！装一辈子贵妇人可真不容易！”
这个熟悉的举动让张强安心下来。她还是他的林薇，至少在他们独处时是。
他坐在她身边，抚摸她的头发——现在是周婉如的深棕色卷发，但触感依然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