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轻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用一种仿佛是在听两个三岁小儿,争先恐后地讲述着幼稚可笑、漏洞百出的睡前故事一般的轻蔑语气,缓缓地说道:
“呵呵……二位。”
“这故事,编得,可真是,不怎么高明啊。”
“漏洞,太多了。简直……侮辱我的智慧。”
你此话一出。
地上那两个还在为自己能够“抢答”成功、透露“重要”信息而暗自庆幸、祈求能换取一线生机的家伙,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如同被瞬间冻僵的鱼。
一股比刚才被按入水缸时还要更加冰冷刺骨、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就从他们的尾椎骨,沿着脊柱直冲天灵盖!让他们如坠冰窟,连灵魂都要冻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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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辩解、补充或者继续撒谎的机会。
你,先是将那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能直视人心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自作聪明、试图用“大生意”来掩饰的独眼龙庄学礼。你的嘴角,挂着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冷笑着,慢条斯理地开始拆穿他的谎言:
“你说,是为了和点苍派,做一笔需要海量黄金的大生意?”
你的语调带着浓浓的质疑和嘲讽。
“可据我所知,那点苍派的掌门,清虚子,可是个出了名的节俭,已经到了近乎吝啬的‘铁公鸡’啊。他们整个门派,上下几百号人,平日里,都得靠着山下百姓那点微薄的香火钱,和自己名下的一点小产业,才能勉强度日,维持着表面那点‘仙家气派’。门中弟子,连件像样的道袍都难得换新的。”
你微微俯身,盯着他那只充满了惊恐的独眼,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现在,却告诉我,你们庄家,这个掌控了整个滇中水路命脉、富可敌国的庞然大物,会和一个连弟子们都快要养不活的穷酸道观,做什么需要‘海量黄金’的‘惊天动地的大生意’?还需要用这种杀鸡取卵、自断财路、得罪整个西南商界的愚蠢方式,来筹集资金?”
你直起身,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极其荒谬的表情:
“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个笑话,很可笑吗?庄二爷?”
“咕咚!”庄学礼艰难地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那只独眼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更深层的惊恐!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点苍派内部的经济状况都了如指掌?!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外来者能知道的信息!
你,没有理会他那见了鬼一般、世界观再次被冲击的表情。
你,缓缓地将目光,转向了那个早已吓得面如死灰、身体缩成一团的赵德政。你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冰冷,和漠然,如同万载寒冰。
“至于你……”
你的声音更低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你说的那个,什么所谓的‘老神仙’和‘祭品’……”
你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无尽嘲讽与了然于胸的弧度。
“我,几天前,才刚刚,从那该死的点苍山上下来。”
“那看起来仙风道骨,实则胆小如鼠、色厉内荏的清虚老道,可是亲口,对我哭诉,说他们点苍派,也只不过是一个负责给蒙州山里的那位神秘‘山神’,遣送‘祭品’、身不由己的‘白手套’罢了。是被你们庄家,威逼利诱,推到台前顶罪的可怜虫。”
你顿了顿,目光如电,刺向赵德政:
“他们之所以会突然封山,对外宣称整顿门风,就是因为察觉到大周朝廷,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你们‘小滇王’庄家,在背地里擅自供养邪神、戕害孩童的弥天大罪!他们点苍派,家小业小,根基浅薄,可万万得罪不起我们这掌控着天下亿兆生灵、煌煌天威的朝廷法度!所以赶紧撇清关系,闭门不出,以求自保。”
“现在,你们两个,一个庄家的二当家,一个庄家的心腹走狗,却在这里互相推诿,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一个财力微弱、人手也不多、明显被你们当枪使和挡箭牌的可怜道门身上?”
你的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如山如岳的威压骤然增强。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光。你一字一顿地,缓缓问道,每个字都像冰锥砸下:
“你们是当我傻?”
“还是……当我瞎?”
“亦或是……觉得我很好糊弄,随便编个故事就能蒙混过关?”
轰——!!!
你的这番话,就像是一道九天之上降下的、携带着煌煌天威与无尽信息的紫色神雷,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劈在了赵德政和独眼龙庄学礼的天灵盖上!
将他们那本就脆弱不堪、濒临崩溃的精神世界,给彻底地轰击得支离破碎!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狡辩的念头,炸得灰飞烟灭!
他……他……他……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么深、这么绝密的内情?!
连大当家庄学纪和点苍派掌门清虚子私下里可能存在的谈话、各自的心思算计,他都一清二楚?!甚至连朝廷可能关注此事都知道?!他还上过点苍山?!见过清虚子?!
难道……难道他真的是从京城里派来某个专门负责调查此案、手握生杀大权的钦差大臣?!甚至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锦衣卫密探?!
一瞬间,无尽的恐惧、绝望,以及一种面对全知全能存在的无力感,像最深最冷的潮水,彻底地淹没了他们!让他们窒息,让他们瘫软,让他们连思考的力气都失去了。
你缓缓地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拍了拍手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用一种充满了遗憾、仿佛老师对不成器学生般的语气,叹息道:
“哎……看来,二位的记性,还是不太好啊。或者,是惊吓过度,有些细节想不起来了?”
小主,
“我觉得,你们可能还是需要一点点小小的‘甜头’,来帮助你们,好好地、彻底地回忆一下,事情的全部真相。把那些藏在角落里、自以为没人知道的细节,都翻出来,晒一晒。”
你一边说着,一边就将那充满了赤裸裸暗示与残酷威胁的目光,再次转向了你身后,那具始终安静依偎、此刻正用一双媚眼饶有兴致打量着地上“猎物”的、火爆娇躯——曲香兰。
“香兰,看样子,还是得,辛苦你一下了。”
“这两位英雄好汉,似乎还需要一点……‘深入’的刺激,才能打开话匣子呢。”
听到你这仿佛无奈却又充满恶趣味的“吩咐”,曲香兰那张美艳绝伦的俏脸上,再次飞起了两抹动人的、混合了娇羞与兴奋的红霞。她那双桃花眼中波光流转,用一种充满了无尽幽怨、撒娇,却又暗藏锋利锋芒的眼神,狠狠地、娇媚地白了你一眼。
然后,她扭动腰肢,上前半步,用一种能让任何正常男人都骨头发酥、心神荡漾的娇媚声音,嗔怪道,声音拖得长长的:
“哎呀,夫君,您真是坏死了~”
“每次都要奴家来做这种……得罪人的事儿。”
她瞥了一眼地上那两个面无人色、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家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妖异的笑容:
“奴家还真是怕,他们这两个不中用的家伙,身子骨太虚,胆子太小,经不起折腾。万一到时候,还没问出什么,就先自己吓死了,或者勾出了奴家肚子里真正的‘馋虫’……”
她凑近你,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更低,却足以让地上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那……到时候喂不饱奴家,夫君您可得负责,把奴家给‘喂得饱饱的’哦~”
这充满暗示与致命威胁的最后一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像是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粒火星。
“不——!!!不要啊!!我说!我全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一个字都不隐瞒!求求您!求求您了!神仙!祖宗!阎王爷!不要再让她过来了!不要再折磨我们了!我们真的什么都招啊!!!”
在水刑折磨和被妖女采补至死的双重恐惧、以及被你全知全能般的信息碾压彻底击溃心理防线的威胁下,独眼龙庄学礼和赵德政,终于发出了濒临疯狂、歇斯底里的哭嚎与哀求!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决堤了!他们宁愿说出一切,立刻去死,也绝不愿意再经历任何形式的“刺激”和“奖赏”!
“很好。”
你看着地上那两个在经历了从肉体到精神、从天堂到地狱、再从地狱到天堂的反复折磨与碾压后,精神意志已经彻底被你摧毁,变成了只会遵循求生本能、对你充满神明般敬畏的可怜虫,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满意和赞许、却令人心底发寒的淡淡微笑。
“看来,二位终于想通了,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活得稍微……久那么一点点了。”
你缓缓地从那块冰冷的青石上站起身,并没有理会他们那如同捣蒜般疯狂、将额头磕得血肉模糊的磕头动作。你极其随意地,从旁边杂物堆里,拉过一把早已积满了厚厚灰尘、蛛网缠绕、甚至还缺了一条腿、只能用杂物勉强垫着的破旧木椅。你毫不在意上面的污秽,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仿佛坐在紫檀木雕花的宝座之上。
你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用一种仿佛是在跟两个许久未见、终于愿意坦诚相待的老朋友,在月下庭院中促膝长谈般的轻松、惬意,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那么,现在,就把你们所知道的一切,关于庄家,关于点苍派,关于蒙州‘山神’,关于‘祭品’,关于你们所有的勾当……都一五一十地,原原本本地,没有任何遗漏、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隐瞒地,全部,都说出来吧。”
“记住,我要听的,是一个完整、真实、逻辑自洽、包含了所有前因后果和细节的故事。从最初如何与那‘山神’接触,到如何谋划,如何执行,利益如何分配,矛盾如何产生……所有的一切。”
说到这里,你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冰冷弧度。你的声音,也陡然间变得阴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你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旁边那个对他们而言已化为梦魇的浑浊水缸,然后又指了指正依偎在你身边、巧笑倩兮却目光冰冷的绝色妖女曲香兰。
“如果,你们谁,敢再跟我耍什么小聪明,或者,是还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对我有所隐瞒、有所修饰、或者互相矛盾的话……”
你顿了顿,目光在他们惨白的脸上扫过,如同死神的凝视:
“那么,我可就只能,在‘请你们继续回味刚才口渴难耐的滋味’;和让我的这位似乎已经有些‘饥渴难耐’的小美人儿,给你们好好‘补补身子’之间,帮你们,做一个二选一的艰难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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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喜欢,任何一个选择吧?”
“不!不要!我们说!我们全都说!毫无保留!”
死亡,与比死亡还要恐怖千万倍、被采补吸干的噩梦,像两座无法逾越、散发着硫磺气息的巨山,死死地压在了赵德政和独眼龙庄学礼的心头,将他们最后一丝犹豫、侥幸,彻底地碾成了粉末!他们现在只想用信息换取一刻的喘息,哪怕之后立刻死去,也好过承受那两种结局。
你看着他们那副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给你检验、以证明自己绝无隐瞒的卑微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善意”和“体贴”的和煦笑容。你仿佛一个耐心的导师,决定给思维混乱的学生一些提示。
“当然,为了帮助二位,能够更好地、更清晰地回忆起事情的全部经过,避免因为过度紧张、恐惧或者记忆混乱,而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关键的细节,我,可以先免费给你们,提供几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友情提示。”
“也算是,帮你们,理一理思路。”
你此话一出。
地上那两个还在疯狂磕头、赌咒发誓的家伙,动作猛地一僵!他们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恐惧、不可思议以及一丝茫然的呆滞眼神,看着你,根本不明白,也猜不透,你这句“友情提示”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会带来怎样新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