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时空转移

“全完了……”

你用一种梦呓般、充满了虚脱式绝望和认命般无奈的语气,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如重锤,敲在另外两个同样因这诡异对话而屏息凝神的人心头。

“我们……我们不是‘同乡’。” 你缓缓地,清晰地说出这个结论,每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纯白无垠的空间地板上,却听不到回响,只有无边的死寂在蔓延。

“我们只是……生活在两个看似相似、实则不同的平行时空里的……两个‘现代人’。”

你抬起了手,手指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指向那个同样因为你的话、因为“平行时空”这个她或许在理论中了解、却从未如此真切面对的概念,而陷入巨大震惊和思维呆滞的伊芙琳。你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有刚才的虚脱,而是重新被一种更猛烈的、被欺骗被蒙蔽的愤怒,以及一种对即将到来之灾祸的、更具体更真切的恐惧所填满,化作了厉声的咆哮:

“现在!你!篓子捅大了!!!”

“之前毕州那三个服用放射性药物的‘核动力超人’!”

“昨天晚上救出来的那只巨型虫子!”

“还有今天听说的这个‘山神’!”

你的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将一桩桩一件件离奇诡异的事件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共同源头。

“或许……或许都是你!在你那个该死的逃生舱,从那个不定向的虫洞里穿越的时候,撕开的时空裂缝,带过来的异世界生物!或者造物!”

最后一句,你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回天的恐惧,以及一种近乎怨愤的指控。你指着伊芙琳,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之前,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害怕过!”

你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那个最恐怖的结论需要耗尽全部的勇气:

“因为我现在知道,这个‘索拉里斯’,或者说‘克苏鲁’,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些人,靠刀剑、内力、甚至我们理解中的科学水平所能对抗的‘邪神’!”

你的目光扫过伊芙琳和姜氏,她们的脸上早已血色尽褪。

“它的细胞组织,甚至可能……是由带原子核负电的‘反物质’构成的!”

“反物质……” 伊芙琳喃喃重复,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真正理解这三个字在物理学上意味着何等恐怖含义的人,她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冰蓝色的眼眸中,那惯有的智慧光芒被一种面对宇宙级灾难的纯粹骇然所取代。

“别说伤害它了……” 你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绝望,“我只要见到它……不,甚至只是看到它某些‘衍生物’或‘信息载体’,比如那些被污染者的眼睛结构……我也得完蛋!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你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老者描述中那令人骨髓发寒的细节,声音干涩:

“也就是它现在被困在干燥的山沟里,活动范围有限,精神污染的扩散也受距离和媒介限制……不然,咱们现在,恐怕早就变成它的信徒、它的傀儡,或者……更糟的东西了。”

纯白的玉佩空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在蔓延。伊芙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虚拟的身形都晃动了一下,脸上血色尽失,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终于明白了你为何如此失态,为何会问那个关于“元首”的、看似荒诞的问题。平行时空……虫洞撕裂……不同物理规则下的恐怖存在被意外带入……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她原本基于自身世界科学认知所建立的安全感。姜氏虽然对“反物质”、“虫洞”一知半解,但从你和伊芙琳那如丧考妣的表情和话语中透出的绝对绝望,她也完全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那是一种超越了她所知的任何妖魔鬼怪、任何武林浩劫的根本性恐怖。她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无助与惊恐,望着你,仿佛你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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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短暂却又无比剧烈的愤怒宣泄与恐惧冲击之后,你脸上那种近乎狰狞的扭曲表情,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你闭上了眼睛,胸膛深深起伏,然后,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这口气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要将心中所有的恐慌、愤怒、无奈与绝望,都一并排出体外。

当你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深处虽然仍有未能完全抚平的惊悸波澜,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一种疲惫到极点、却又被强大意志力强行绷紧的专注。脸上的表情归于一种深沉的凝重,取代了之前的扭曲。

“算了。”

你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平稳,虽然依旧带着浓浓的疲惫,却异常坚定,不容置疑。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你的目光扫过伊芙琳和姜氏。她们的脸上依旧残留着震撼与恐惧,但在你强行镇定下来的气场影响下,那两颗同样充满了惊涛骇浪的心,也渐渐被这股不容置疑的冷静所感染,慢慢地、勉强地平复下来。她们望着你,等待着,如同在无边黑暗中望向唯一的灯塔。

紧接着,你没有任何停顿,立刻就将话题强行扭转,引向了唯一有意义的方向——解决问题。

“当务之急,” 你的声音清晰,冷静,如同在陈述一个作战计划,“是想办法搞清楚这个怪物的弱点。”

你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以及,如何才能彻底地消灭它。”

说完这句定性的话之后,你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极度困惑与苦恼的神情。你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却又充满了科学探究精神的语气,提出了那个横亘在所有人面前的、近乎无解的终极难题:

“但是……”

你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我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在这个世界,能用什么材料、什么方法,才能消灭一个可能由‘反物质’构成的生物!”

你的目光投向伊芙琳,带着求证,也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她能推翻这个可怕的推论。

“就算我们能不计代价,穷尽这个世界可能的资源,把‘核弹’给弄出来……” 你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恐怕对它也不会起到任何我们期望中的作用!高温?高压?冲击波?链式反应?如果它的基础构成粒子都与我们的物质世界相反,我们的爆炸对它而言,可能就像一阵无关痛痒的风,甚至……可能根本无法有效地相互作用!它甚至可能都感觉不到一点‘热’!”

你用这种方式,将这个问题的物理层级上的绝望难度,赤裸裸地展现了出来。你试图用你那有限的、来自另一个“相似却不同”的现代世界的知识,去理解和对抗一个完全超出了所有已知范畴的存在。这种尝试本身就充满了无力感。

在你这番充满了理性分析(尽管结论令人绝望)和沉重担当的话语之下,伊芙琳和姜氏也终于从最初的震惊和纯粹的情绪恐惧中,慢慢地挣脱出来一些,被迫跟随你的思路,面对这令人窒息的难题。

“反物质……” 伊芙琳喃喃重复,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智慧的光芒重新开始闪烁,但这一次,闪烁的是冰冷的、属于物理学逻辑的残酷光芒。她迅速进入了分析状态,这是她熟悉的领域,尽管结论可能令人绝望。“如果……如果它真的是由宏观尺度的稳定反物质构成的生物……”

她的虚拟化身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也被自己这个假设吓到了,但她强迫自己说下去:

“那么,根据质能方程和已知的物理定律,要想彻底‘摧毁’它,理论上只有一种方法——用等量的正物质,与它进行完全的接触湮灭。”

她的语气越来越沉,每一个字都像冰碴:

“但是,我们去哪里找一个‘山’一样巨大的对应正物质块,去和它同归于尽?即使我们能找到,或者制造出来……” 她抬起头,眼中是全然的绝望,“那种规模的物质与反物质湮灭所释放的能量……足以将整个星球彻底摧毁无数次!地球会在瞬间化为宇宙尘埃的一部分。这根本不是我们现有……不,是远远超出任何我们可以想象的科技水平所能控制的范畴!这甚至不是自杀,这是拉着整个星球的所有生灵一起彻底湮灭!”

科学的道路,尚未开始,就已宣告彻底的绝对断绝。

姜氏听着你们两个用她完全听不懂的词汇——“反物质”、“正物质”、“质能方程”、“湮灭”——讨论着,脸上充满了茫然。但她努力地听着,试图从这些陌生的音节中捕捉到一丝希望。当她听到伊芙琳说出“整个星球化为尘埃”时,即便不甚明了细节,也被那话语中绝对的毁灭意味吓得身形一晃。

然而,或许是身为这个世界本土居民的直觉,或许是母亲的本能不愿看到儿子陷入绝境,她蹙着眉头,努力在自己的知识储备中搜寻着可能的线索。那些自幼诵读的典籍,那些被视为荒诞不经的神怪传说,此刻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微弱却固执地闪烁着。

小主,

“仪儿,” 姜氏开口了,声音有些不确定,却异常清晰,打断了伊芙琳那令人窒息的科学宣判,“我虽然不懂你们说的那些东西……”

她看向你,眼中充满了关切和一种近乎固执的探寻光芒:

“但是,我记得在一些非常古老、近乎失传的道家典籍残篇里,曾经提到过一些关于‘太虚’、‘混沌’、‘无极’的记载。那似乎是比天地开辟、阴阳分化更早、更本源的状态。书上说,那时无上无下,无前无后,无阴无阳,无实无虚,一切归于混沌一片,没有我们所能理解的任何‘物质’或‘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