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麾下心腹被一一拿下,看着朝中属官尽数落马,心中又惊又怒,却又不敢在朝堂之上表露半分,只能死死攥紧衣袖,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慌乱与愤懑。
他知道父皇此举,已是对他极度不满,东宫处境已然岌岌可危。
就在白乾心神不宁、僵立原地之时,内侍怜月轻步走到他身侧,垂首低声唤道:“殿下,陛下在长生殿等候,请您即刻前往。”
白乾心头一沉,知晓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微微颔首,跟着怜月往长生殿而去。
一路之上,他脚步沉重,脑海中反复思索应对之策,却深知此次涉案之人皆是东宫旧部,还有妻弟韩彦,无论如何辩解,都难逃管教不严之罪。
抵达长生殿,殿门紧闭,气氛肃穆。
白乾深吸一口气,迈步入内,只见白洛恒早已端坐殿中,面色冷肃,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白乾连忙上前,躬身行君臣之礼,恭敬唤道:“儿臣参见父皇。”
白洛恒并未让他起身,也未出言安抚,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冷冽如冰。随即,他抬手将桌案上一封厚厚的奏折拿起,随手扔在白乾面前的地面上,奏折重重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敲在白乾的心口。
“捡起来,好好看看。”白洛恒的声音不带半分温度。
“这是大理寺连夜彻查山东沿海贸易贪腐一案的全部卷宗,上面列着所有涉案人员的名单与罪证,你仔细瞧清楚。”
白乾心头一颤,连忙俯身捡起奏折,双手微微颤抖着翻开。
奏折之上,字迹清晰,密密麻麻列满了涉案官员的姓名、官职、贪腐数额与罪证,他一眼望去,绝大多数皆是东宫属官、心腹幕僚,皆是他平日里信任重用之人。
而在名单最末尾,赫然写着韩彦二字,正是他太子妃的胞弟韩彦,也是此次贪腐案的核心人物之一。
看到此处,白乾脸色瞬间惨白,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再也无法辩驳半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语气满是惶恐与愧疚:“父皇,儿臣有罪!是儿臣管教不严,驭下无方,未能约束东宫属官,更未管好外戚韩彦,致使他们胆大妄为,贪赃枉法,触怒龙颜,扰乱朝纲,请父皇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