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齐王府内,白远立在厅中许久,直至指尖泛白才缓缓松开。
他抬眼望向宫城方向,嘴角那抹恭顺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野心。
白远立在空荡荡的正厅之中,周身的恭顺尽数褪去,只剩下满腔翻涌的抑郁与愤懑。
父皇方才那番敲山震虎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他的心口。
他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始终想不明白,同为皇子,为何自记事起,父皇与母后便将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太子白乾。
幼时的记忆瞬间涌来,最清晰的便是那一次次对弈的场景。
他与太子白乾同席对弈,每每他棋高一着、稳占上风时,父皇总会淡淡瞥过棋局,转头便为太子开脱,说太子平日潜心学业、无暇钻研这些嬉玩之术,胜败本就不必放在心上;母后更是会柔声安抚太子,全然不顾他这个赢了棋局的儿子心中的失落。
可一旦太子侥幸胜他一局,父皇便会龙颜大悦,当众夸赞太子有长兄风范,天生便有压制弟妹的气度,母后也会喜不自胜,对太子百般嘉奖。
同样是皇子,同样是他们的孩儿,他拼尽全力做到最好,换来的却永远是视而不见与刻意偏袒。
这份从儿时便扎根心底的不公,早已在岁月中长成了参天的执念,他想要的从不仅仅是太子之位,而是想让父皇母后看见,他比太子更优秀,更配得上皇家的器重。
“殿下……”贴身侍卫轻步上前,见白远面色阴沉、眼底翻涌着戾气,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