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方,带着几分追忆与怅然:“你出生那年,她也病了三个月,那时她年纪尚轻,底子还在,又有李松日夜调理,才熬了过来。可如今,她年纪大了,身子骨早已不如从前,这一回,怕是……”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白远静静地站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虽说从小他不受父皇重视,可母后自小对他们三个兄弟一视同仁,为了弥补她刚生下来时,因为病重没能好好照顾的原因,小的时候母亲甚至代替了奶娘照顾他的责任,亲自住在齐王府,陪了他数个月之久……
他们的婚事本定在今年春天,可因为母后病重,不得不延期。
他知道父皇的难处,母后如今这般模样,若是婚事如期举行,难免显得不合时宜,可他心中终究是有遗憾的,更让他愧疚的是,父皇竟因此对他满心愧疚。
“父皇!”白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伤,语气变得格外体贴。
“儿臣明白父皇的难处,婚事延期无妨,雪怜那边也已经说通了,她也说,母后的身体为重。儿臣只希望母后能平安无事,只要母后能好起来,别说延期,便是再等几年,儿臣也愿意。”
他看着白洛恒,眼中满是理解与懂事:“父皇不必对儿臣心存愧疚,您是帝王,更是儿臣的父亲,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国,为了母后,为了我们这些子女。儿臣都懂。”
白洛恒看着眼前这个愈发成熟体贴的儿子,心中既是欣慰,又是心疼。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白远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孩子,是父皇对不起你。当年你出生,父皇没能好好陪在你身边;如今,又因为你母后的病,耽误了你的婚事。父皇这一生,亏欠你们太多了。”
“父皇言重了!”
白远连忙摇头:“能做父皇与母后的儿子,是儿臣的福气。这些年,父皇与母后给了儿臣无尽的关爱与庇护,儿臣感激不尽,从未觉得父皇亏欠过儿臣。”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话题始终围绕着裴嫣,厅内的气氛带着几分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