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被他说得笑起来,眼睫上仿佛沾了星光:“陛下那时可比阿言镇定多了,掀开我盖头之后,还轻言调戏我……。”
“那不是紧张么。”白洛恒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凉,他便用掌心裹住。
“那时总想着,娶了天下最好的姑娘,往后定要护得你周全。可真当了皇帝,才知道这‘周全’二字,有多难。”
建安城的记忆随着他的话语漫上来,周王府的海棠花、书房里共看的奏折、登基那日她凤冠霞帔,在通天殿上与他并肩接受百官朝拜……
“在建安的那些年,倒是安稳。”
裴嫣的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那时你不是皇帝,我也不是皇后,不过是寻常夫妻,晨起看朝露,暮时听风声,倒比现在自在。”
白洛恒的喉结动了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来到御京,是我委屈你了。”
这两年多,灾情、边患、朝堂纷争,桩桩件件都压在他心头,陪她的时日屈指可数。她病中时,他甚至不能像寻常丈夫那样守在床前,只能把担忧藏在深夜的奏折里,藏在太医每日的诊报中。
“说什么傻话。”
裴嫣抬起头,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自你登基那日起,后宫便只有我一人,没有嫔,没有妃,这宫里的凤印,我握得安安稳稳,从没人敢置喙半句。陛下,这还不够么?”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像当年在建安城时,一直守在他旁边那样……
白洛恒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很轻,带着几分珍惜,几分愧疚,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细碎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