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景元轻轻叹了口气,那股无奈像薄雾似的缠在话音里:
“只可惜时过境迁,千百年过去,封印的力量早不如从前,这才给了幻胧钻空子的机会。”
“而这一任的龙尊……还只是个没完全继承龙祖力量的小娃娃。”
柯缕静静听着,目光落在石碑上那道深嵌的石痕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垂落的银链。
她忽然抬眼,像是想到了似的什么,随口问了一句,语气平淡:
“也就是说,如今的罗浮,再没人能打开这条通往建木残根的路了?”
景元立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表情自然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晴好”:
“确实如此。”
他的目光抬起来,正好撞上柯缕投来的视线,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里像有无形的电光在滋滋跳动。
明明没说一个字,却透着股剑拔弩张的较劲感。
柯缕等着景元的下文,而景元则在等着柯缕出主意。
身后的符玄看得直皱眉,额间的法眼都微微眯起,她实在摸不透这两人的脑回路。
又来了!这俩人怎么动不动就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对峙?明明上一秒还在好好说正事,下一秒就开始较劲了!
……难不成帝王命格的人都这样?
最终也只能是工具人·符玄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声音脆生生地打破了沉默:
“将军!现在不是较劲儿的时候!”
她刻意加重了“较劲儿”两个字,眼角余光扫过两人,
“当务之急是怎么进鳞渊境,把内外彻底封印隔绝,您到底有什么打算?”
景元这才收回视线,又恢复了神策将军惯有的沉稳模样:
“方法并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