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很快给出了答案:“老板,不用查了。按照我们发出的年会合作伙伴邀请名单,陆临川先生确实在列。他应该是来参加我们年会的。”
沈知遥这才恍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行,我知道了。今天也忙得差不多了,你早点下班吧。”
问清楚了来源,沈知遥心里反而更乱了。她定了定神,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一推开门,就看到顾承屿还站在那束花前,手里正拿着一张对折起来的精致贺卡在看!
沈知遥心里猛地一紧,怎么回事?她刚刚明明仔细翻找过,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卡片,这张贺卡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顾承屿手里捏着那张贺卡,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看向刚进门的沈知遥,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力:
“沈总?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位陆临川先生,是谁吗?”
沈知遥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醋坛子又打翻了,而且证据还握在人家手里。
她心里叹了口气,试图缓和气氛,放软了声音:“回家再说行不行?”
顾承屿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倒是没反对,干脆地应道:“行。”
但他随即目光又扫向那束碍眼的玫瑰,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能弥漫整个办公室,“那陆先生送的这束漂亮的花,需不需要我帮你拿回去啊?看着挺沉的。”
沈知遥简直佩服他这阴阳怪气的能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用了!我会让小鹿处理掉。”
顾承屿却不依不饶,继续用那种能气死人的语调说:“丢掉干嘛?这么漂亮的花,不拿回家好好欣赏一下多可惜?”
沈知遥懒得再跟他绕弯子,拿起包就往门外走,回头瞪他:“你走不走?”
顾承屿抿着唇,一脸闷闷不乐,但还是迈开长腿,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回到家,气氛依旧凝重。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谁也没先开口。
薯条似乎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低气压,凑过来用脑袋蹭蹭这个,又蹭蹭那个,试图缓和气氛。
最终还是沈知遥先打破了沉默,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解释:“陆临川,只是我们公司在国外市场的一个重要合作伙伴。我几年前在国外拓展业务的时候认识的,合作比较多,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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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屿一听“合作比较多”,心里的火苗又窜高了几分,他扭过头看她,语气带着质疑:“合作伙伴?什么样的合作伙伴会特意送红玫瑰到公司?他想干嘛?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见过他吗?”他仔细回想婚礼的宾客名单,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沈知遥试图让他冷静。
“我怎么能不激动?”顾承屿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拿起一直攥在手里的那张贺卡,像是握着了什么确凿证据,“你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许久不见,望在京市有机会一叙,盼复。沈知遥,单纯的合作伙伴,需要这样送花?需要写这么暧昧不清、引人遐想的话吗?”
沈知遥也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追问弄得有些烦躁,加上觉得他有些反应过度,忍不住回怼:“就一束花而已!你怎么激动得好像我马上要跟你离婚了一样?你这么应激干嘛?”
顾承屿被她这话气得差点仰倒,指着自己:“我应激?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有个我不认识的女人,给你老公送一束红玫瑰,卡片上写着盼复,你能不激动?你能心平气和?”
沈知遥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代入感极强,几乎是脱口而出:“激动!当然激动!要是我,我肯定直接就骂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