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遥自己也喝得不少,脸颊绯红,眼神迷离,闻言想也没想,就理所当然地点头应下:“好啊!谁怕谁!”
陆沉无奈地扶着东倒西歪的简苏,对顾承屿投去一个“见笑了”的眼神。顾承屿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送走简苏和陆沉,关上门,偌大的客厅瞬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刚才的热闹喧嚣如同潮水般褪去,留下满室寂静和浓郁的酒气。空气里那点微妙的尴尬和未尽的话语,再次悄然弥漫开来。
沈知遥赤脚踩在地毯上,感觉脑袋有些昏沉。她很想开口问顾承屿,从她接完哥哥电话后,他那股似有若无的低气压到底是因为什么?是不高兴吗?还是别的?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问了又怎么样呢?他那种性格,大概只会用更气人的话怼回来,或者干脆不理她。何必自讨没趣。
她索性也懒得想了,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又大胆。她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边,就在顾承屿旁边坐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比之前近了不少。
沙发因为她突然的重量而下陷,两人的手臂几乎碰到一起。
顾承屿似乎怔了一下,侧过头看她。暖黄的灯光下,她醉眼朦胧,腮边染着红晕,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多了些娇憨的柔软。身上淡淡的酒香和她固有的甜香混合在一起,无声地侵袭着他的感官。
他喉结微动,移开视线,拿起茶几上还剩小半瓶的酒,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还喝吗?”
沈知遥几乎是瘫在沙发里,闻言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醉后的放肆和破罐破摔:“你想喝就喝呗,我奉陪到底。”
说完,她甚至主动伸手,去拿他手里的酒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顾承屿握着酒瓶的手微微一紧,却没有松开。
他没有倒酒,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就那样半靠着自己,保持着极其相近的距离。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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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遥半倚在沙发里,醉意让视线有些模糊,却奇异地将身边男人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他微微低着头,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落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壁,一言不发。
这沉默比之前的争吵和压迫更让她心头发堵。
酒精像是拆掉了她大脑里的某道栅栏,那些盘旋已久的疑问,不受控制地从唇齿间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