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呜咽着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
这一次,好像真的玩脱了。
她把那个看似冷硬、实则对她有着无限耐心和纵容的男人,彻底推开了。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之前还觉得他的存在令人窒息,此刻他真正离开了,她却感到一种失落。
第二天清晨,沈知遥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让助理开车送她去了静安寺。
奶奶的命令她不敢违抗,而且,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或许真的需要找个地方待一待。
古朴的寺庙,香火缭绕,诵经声低沉悠远。
她跪坐在蒲团上,试图放空自己,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昨晚顾承屿离开时那个冰冷孤寂的背影,和他那句“如你所愿”。
心口一阵阵发紧,发疼。
直到——
身旁的蒲团,轻轻落下了一个人。
一股熟悉的气味,混合着寺庙本身的香火气,缓缓飘来。
沈知遥猛地睁开眼,愕然转头。
顾承屿就跪坐在她身旁的蒲团上。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与这佛门净地格格不入。
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佛像,仿佛只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普通香客。
沈知遥的心脏狂跳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说如她所愿了吗?
顾承屿依旧目视前方,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平静,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奶奶怕某人心不静,偷懒。”
“让我来……”
他顿了顿,终于微微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不见底,落在她写满惊愕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