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隐隐的,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异样悸动。
与林总的会谈比预想中耗时更长。顾承屿回到办公室时,窗外已是午后,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向了沙发角落。
沈知遥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蜷缩在那里,而旁边小茶几上那些精致的餐食,显然一口未动,早已失去了热气。
顾承屿脚步顿了一下,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又在闹脾气。
他松了松领带,压下心头那点因会议带来的疲惫和被她无视好意的不悦,缓步走了过去。
他在她面前的茶几旁蹲下身,这个高度让他能平视着她。他拿起一份没动过的米饭,又用干净的筷子,仔细地夹了几样她平时偏爱的菜,堆在饭上,然后连同筷子一起,递到她面前。
动作自然,甚至带着一种难得的耐心。
“多少吃一点。”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不再有命令的口吻,更像是一种商量,“空腹伤胃。”
见沈知遥依旧别着脸,看也不看,更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顾承屿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嘟起的嘴唇,心里那点无奈又多了几分。
他想了想,像是做出了某种让步和妥协,尝试着抛出一个他认为她可能会感兴趣的提议,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晚上叫简苏来家里喝酒?”
他说完,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又立刻补充了一句,给了她完全的拒绝权:“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这几乎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退让了。
沈知遥原本打定主意不理他,但听到“叫简苏来家里喝酒”这句话时,睫毛还是颤动了一下。
紧绷的肩膀似乎也微微放松了一丝。
虽然还是没转头,也没说话,但那种全身心抗拒的气场,明显减弱了不少。
顾承屿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细微的变化。
他没有再催促,只是保持着递饭的姿势,耐心地等着。
“你少来这套,”沈知遥嘴上还在硬撑,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最终还是接过了顾承屿递来的那碗堆得满满的饭菜,小声嘟囔着,“我真的会叫她来哦。”试图挽回一点摇摇欲坠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