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屿站在浴室门口,氤氲的水汽在他身后弥漫开,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
他看着床上那个炸毛又无处可逃的女人,眼底那点受伤和自嘲渐渐被一种混合着无奈和纵容的情绪所取代。
他似乎是极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衣帽间。
片刻后,他拿着一样东西走了回来。
不是她昨晚穿的那件皱巴巴的衣服,也不是她自己的睡衣。
而是他的一件黑色丝质衬衫。
他将衬衫轻轻扔到床上,正好落在她手边。
“穿这个。”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目光在她裹紧的被子上扫过,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或者,我不介意再帮你一次。”
沈知遥看着那件明显过于宽大的男士衬衫,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这比直接让她光着走过去好不了多少!穿上他的衬衫这意味太过暧昧,简直像是在宣告某种所有权!
“谁要穿你的!”她嘴硬地反驳,手指却下意识地攥紧了那件触感冰凉的丝质衬衫。
“随你。”顾承屿抱臂靠在浴室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反正,时间很多。”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凌乱的大床:“或者,我们可以继续讨论一下刚才的问题,关于你睡完就跑的习惯。”
沈知遥:“!!!”
这个无赖!流氓!
她知道他绝对做得出来!
迫于淫威,沈知遥最终咬牙切齿地、用最快的速度,在被子的掩护下,手忙脚乱地套上了那件宽大的衬衫。
男人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果然空荡荡的,下摆刚好遮到大腿,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腿。
领口也松垮地敞开着,锁骨的暧昧红痕若隐若现。周身都被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味紧紧包裹。
这比她什么都不穿,更让人脸红心跳。
她根本不敢看顾承屿此刻是什么表情,低着头,赤着脚,飞快地跳下床,几乎是冲刺般地钻进了浴室,“砰”地一声狠狠摔上了门!
顾承屿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微微松动。
他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极轻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
但结果,似乎还不坏。
至少,这次没让她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