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看简苏,目光直接落在沈知遥那只正要倒酒的手上,以及她手腕上那串佛珠上。
然后,极其自然地将自己戴着同款佛珠的手腕也搁在了吧台上。
两串几乎一模一样的佛珠,在灯光下并排呈现,无声,却震耳欲聋。
简苏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捂住嘴,激动得差点尖叫出来!
眼神疯狂地在两人和那两串佛珠之间来回扫射!
沈知遥的动作彻底僵住,看着并排放在一起的那两只手腕和那两串该死的珠子,血液“轰”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顾承屿那双深沉而平静的眼睛,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顾、承、屿!你跟踪我?”
沈知遥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顾承屿面对她的指控,却显得异常从容。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抬手,对酒保示意了一下,点了一杯威士忌加冰。
然后才侧过头,目光带着一丝玩味,落在沈知遥气得通红的脸颊上。
“简苏的酒吧,圈子里谁不知道?”他语气平淡,“怎么就叫跟踪了?”
他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只有她能听清的、气死人的调侃:
“怎么,这酒吧,沈总来得,我就来不得?我也来喝酒,不行吗?”
“你!”沈知遥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赖样子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他明明就是故意的!故意出现在这里,故意把戴着佛珠的手腕摆出来,故意说这些话来气她。
一旁的简苏看着这两人之间刀光剑影却又莫名张力拉满的互动,激动得捂住心口,恨不得原地消失给他们腾地方,又舍不得错过这精彩绝伦的现场直播。
“行!怎么不行!”沈知遥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几乎是恶狠狠地瞪着他,“顾总财大气粗,爱去哪喝去哪喝!”
她猛地将自己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