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情?露水情缘?还是你沈大小姐无数风流韵事里,最不值一提、恨不得立刻擦掉的一笔?”
他每问一句,就逼近一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呼吸交织,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
沈知遥被他困在方寸之间,所有伪装的盔甲似乎都在他灼人的注视下寸寸碎裂。
她能感觉到自己手腕被他握住的地方皮肤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干涩得厉害,那些准备好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顾承屿的目光掠过她微微颤抖的唇瓣,眼神暗沉得可怕。
“告诉我,”他几乎是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压抑至极的渴求,“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承认,你和我一样,从来就没放下过。”
沈知遥几乎是用了全力将身前的男人推开,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眼神锐利而冰冷地射向顾承屿。
“别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她的声音绷得很紧,带着一种刻意拉开的距离感,“顾总别忘了,我们只是被迫同居的室友。”
“守好你的本分,别越界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暗潮,猛地转身,拧开玄关的门把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带上。
隔绝了室内温暖的灯光,也隔绝了那个让她心慌意乱的男人。
空荡冰冷的玄关里,只剩下顾承屿一个人站在原地,维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
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深处,盛满了失落。
撑在门板上的手缓缓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脚边,薯条似乎感受到骤然紧张冰冷的气氛,不安地呜咽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裤脚。
顾承屿低下头,看着那只茫然不知发生何事的狗,许久,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
他慢慢蹲下身,揉了揉薯条毛茸茸的大脑袋,声音低哑:
“她还是这样……”
总是这样,在他以为靠近了一点的时候,又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开,缩回她那满是尖刺的壳里。
夜色透过窗户,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目光久久停留在她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如夜。
半晌,他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沈知遥,”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下着某个决心,“你以为这次,我还会让你轻易逃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