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无论她抛出什么难题,他都能轻描淡写地接住,甚至还反将一军。
她几乎能想象出薯条那只傻狗到了顾承屿那宽敞得能跑马的房子里,兴奋地撒欢打滚,彻底叛变的没出息样子。
“它可能会啃坏你的家具。”她不死心地追加条件,试图吓退他,“特别是你的真皮沙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顾承屿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正好换个款式。”
“它起得特别早,早上五点就要出门遛弯!”
“我平时六点起来晨跑,”他从容应答,“提前一小时,问题不大。”
沈知遥彻底没辙了,感觉自己所有的招数都被对方一招“无欲则刚”化于无形。
她只能气鼓鼓地再次扭脸看向窗外,心里盘算着到底要带多少东西,才能最大限度地给顾承屿添堵。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导航系统发出微弱的提示音。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沈知遥以为这场对话已经结束时,顾承屿忽然又开口,声音低沉,故意逗她玩:
“不过,薯条来了,有个问题可能需要提前解决一下。”
沈知遥立刻警惕地转头:“什么?”
顾承屿目视前方,嘴角却弯了一下:“它睡哪里?我的卧室,恐怕容不下我们三个。”
“我们三个”这几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沈知遥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顾承屿!你!”她气得想骂人,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男人却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震动着车厢内略显紧绷的空气。
“开玩笑的。”他语气轻松,“客厅很大,够它打滚。”
车子平稳驶入沈知遥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她刚解开安全带,顾承屿已经自然地下车,替她拉开了车门。
电梯直达顶层公寓,门一开,一道毛茸茸的白影就兴奋地扑了过来,薯条围着沈知遥又蹦又跳,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好了好了,妈妈回来了。”沈知遥笑着揉了揉它的大脑袋。
薯条这才注意到妈妈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它歪着头,湿漉漉的黑鼻子嗅了嗅,却没有像对待陌生人那样吠叫,反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带着点好奇和亲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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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屿蹲下身,平视着这只庞然大物,伸出手掌:“薯条,还记得我吗?”
薯条立刻凑过去,热情地舔舐他的手掌,甚至用大脑袋蹭他的膝盖,尾巴摇得更欢了。
沈知遥抱起手臂,倚在玄关柜上,看着这一人一狗久别重逢的戏码,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哼,顾总真是训狗有方啊。”
顾承屿站起身,指尖还沾着一点薯条的口水,他却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