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顺着原来的方向返回,不过为了不再引起注目,他从储物袋取出一个斗笠,往头上一戴,径直朝青洪观方向走去。
一路上,陈政听着四周各种嘈杂的声音:有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有孩童的嬉闹声、有商贩的叫卖声,仿佛刚才他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
芸芸众生皆是凡人,比起仰望遥不可及的强者,生存才是立身之本。
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讨生活,在奔波劳碌中谋生存,这就是普罗大众最日常的生存图景。
忽然,陈政只感觉一阵阴风袭来,顺着身体直冲天灵盖,随后一道身影与自己擦肩而过。
那也是一名头戴斗笠的身影,身穿白袍,腰间还悬着一把剑,低着头快步朝人群外离去。
陈政猛地转过身,运转法眼,却并未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点气息。
他估计,要么对方只是一名没有法力的普通人,要么对方修为比自己高出太多,以至于无法察觉。
不过陈政更倾向于对方只是一名没修成法力、游走江湖的侠客。
毕竟这世界能修出法力的少之又少,再加上能让自己都无法察觉一丝波动的人实在太少,所以他并不觉得对方会是某位法力深厚的高人。
“但他身上为何散发如此浓郁的阴气?算了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陈政不再多想,继续朝青洪观走去。
先前那道白袍身影忽然顿住,回头凝望陈政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有意思,竟能进了我布置的聚阴阵还能安然无恙。”
说着,白袍男子刚要回头,袖口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一个金胎境掀不起什么浪,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再说。”
白袍男子脸色变得狰狞,抬头望去时,陈政的身影已然消失,他沉声道:“是。”
回到小院,陈政看了看天色:“天色尚早,还是练练剑术吧。”
日子再次变得平静。陈政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每天早起打坐、练剑,偶尔也会进入令封天书中,跟后土娘娘以及小狐狸聊聊天。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已是十天之后。
陈政坐在屋檐上引导灵气入体,忽然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陈政,没想到你也突破了。”
陈政猛然睁开双眼,朝下方望去,笑道:“师姐,你这是出关了?”
梅宁轻轻一跃,来到屋檐上,坐在他旁边道:“多谢你给我服用的金基丹,不然……”
陈政打断她:“师姐你跟我客气什么?你不是还传授我恢基之术吗?这不是两两扯平了?”
“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你。”梅宁望着陈政轻笑。
“不说这个了,师姐你饿不饿?我给你整顿好的。”
“修行之人早已可以不食人间烟火,不必多此一举。这次我来,并不是为了分享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