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茶水变成普通的淡水，已然没有了任何精气与营养。

“张道长泡的一手好茶啊。”

“说说吧，紫汐娘娘派你到人间所为何事？”

红怡将杯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开口道：“张道友神通广大，什么事瞒得住您，即使我不说你也知道了大概了吧。”

“自仙佛隐秘，人间与阴间大乱直到如今已有数万年，而紫阴界一向行事低调不参与其四界的竞争，最近紫汐娘娘却大举招收亡魂，还因此选出了好几位阴曹使者负责行走阳间，引度亡魂，斩妖除魔整顿阳间，你作为她的心腹想必是监视他们的吧。”

红怡脸上透着一抹微不可察的惊讶，这张三清二十年前就隐居，早已不理会世俗之事，今天看来是自己肤浅了。

“所言不虚，我是受娘娘来监视阴冥使者的，发现很多使者利用手中的权力与娘娘名声肆意横行，残掠百姓，所以我打算回到冥间后禀报娘娘。”

“所以那自称为王的伺灵也是你监视的其中之一？”

“是的，我有他的气息，他半年前在这停留最久，所以打算探究一番，可不曾误打误撞地碰到了您。”

张三清语气平静道：“那可知他已经死了。”

红怡抚摸着下颚，若有所思。

“大概猜到是他，不过即使他不杀了他，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只是那少年拿了我紫阴界的一样法宝，我需要拿回来。”

“别人捡到的东西，哪有说要回的道理。”

张三清望着她眼神冷漠，宛如一口深潭，让人无法直视。

“阴兵号角只有紫阴界的人才能使用，他拿着也是多余，何不将其归还...紫阴。”

话未说完，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万座巨峰压着红怡使其半跪在地上。

就连周围空气都为之扭曲。

“事情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张三清语气波澜不惊却给人一种神明降世、发号施令的感觉。

他的话已经很明显了，我给你三分面就三分面，越界了就是你的不对了。

“是...是我鲁莽了。”

红怡艰难发出声音，不敢再有半句他不愿听的话。

草房内恢复平静，张三清重新回到座位，像无事发生那般继续喝茶。

唯有红怡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恐怖的气息足以让自己死上十回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