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抚须点头:“马郎中说的是。商贸繁荣,税入充盈,方能支撑如今这庞大的官员体系和各项建设。陛下与秦王高瞻远瞩。”
杜如晦终于批完手头文书,抬起头,眼中带着血丝,语气却坚定:“官员多了,就要用好,管好。
考成法必须严格执行,尸位素餐者,一律清退!有才实干者,不拘一格,大胆擢升!如今北疆互市、各地修路、水利兴修,处处都缺能吏干员。”
一位年轻的内阁学士忍不住开口:“杜相,如今官员晋升,多看重实务绩效,而非门第出身,寒门学子莫不欢欣鼓舞,效力用命。只是…下官听闻,各地旧有胥吏阶层,对此颇有微词,暗中阻挠新政者,亦不在少数。”
长孙无忌闻言,目光一闪,似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马周冷哼一声,接过话头:“微词?阻挠?大势所趋,岂是几只螳臂能挡的?百骑司和各地新任官员,正缺几个杀鸡儆猴的靶子!
秦王的《大唐民报》也已派发各州,宣讲新政,开启民智。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房玄龄摆摆手,稳定气氛:“震慑需有,但亦要讲究策略。眼下重中之重,是确保新政平稳推行,尤其是北疆互市和流求基地的物资人员调配,不能出任何岔子。据闻,流求那边,秦战将军催要工匠和建材的文书,一道紧过一道。”
杜如晦揉了揉太阳穴:“流求、朔方、幽州…到处都要人,要粮,要物资。兵部李尚书那边,关于筹备东征的预案,也快要递交上来了。
这千头万绪,都需我等仔细梳理,拿出章程,供陛下圣裁。”
值房内一时陷入沉默,只听见沙沙的翻书声和笔墨书写声。每个人都感到了肩上沉甸甸的担子,但也充满了参与开创盛世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