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放下茶碗，这才回到正题：“统叶护已同意，约束部下，不犯大唐边境。至于商路……他暂时还没松口。毕竟，西突厥内部，也非铁板一块。”

他话说得留有余地。既展示了威慑的效果，又点出了西突厥的内部矛盾，还把商路未通的责任轻巧地推了出去。

松赞干布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身体微微前倾：“哦？这么说，统叶护的日子，也不好过？”

王玄策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滑动。“草原上的狼王，也要时刻提防身后的年轻公狼。这是自然之理。”

他不再多说，转而道：“外臣此来，是履行与赞普的约定。互市之事，可以开始了。”

松赞干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盘算，朗声道：“好！本王说话算话！噶尔·东赞！”

“臣在！”

“即日起，由你全权负责与大唐使团商议互市细则！地点、货物、税赋，尽快敲定！”

“遵命！”

王玄策拱手：“赞普爽快。我大唐的茶叶、丝绸、铁器，早已在边境等候。只待道路通畅，便可源源不断运来。”

他特意强调了“铁器”二字。果然，殿内不少吐蕃将领的眼睛都亮了一下。高原缺铁，优质的铁器对他们来说，比黄金更具吸引力。

松赞干布显然也心动了。“铁器……好！具体品类、数量，还需详细商议。”

“这是自然。”王玄策点头，“此外，我大唐医官，也可传授一些防治高原疾病的简单方子，助贵部勇士保持战力。”

他又抛出一个甜头。医术，尤其是能应对高原独特环境的医术，同样是吐蕃急需的。

松赞干布脸上的笑容更盛。“尊使考虑周全！本王代吐蕃子民，多谢大唐皇帝陛下，多谢尊使！”

初步的意向，就在这看似融洽的气氛中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王玄策和噶尔·东赞陷入了繁琐的细节谈判。

吐蕃人想要更多的铁，尤其是打造兵器的精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