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空间,看到了遥远的北方和南方:“朔州、幽州防线稳如泰山,契丹内附,互市繁荣;岭南那边,孝恭和秦战也该站稳脚跟了吧?听说流求已下,正在筑城。还有这贯通南北的水泥官道,李靖和程咬金来信说,主干线已初见雏形,开春后进度能更快!四通八达,指日可待!”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一身常服、光头在烟花映照下忽明忽暗的秦杨,语气真诚:“秦杨,说起来,这一切,还真多亏了你们秦族。若没有你们带来的那些……天外奇术,还有你们这般不计得失的鼎力相助,我大唐绝无可能在短短三年内,有如此新局面。这满城烟花,这脚下坚固的水泥路,那北疆的互市,南方的船队……都有你们的心血。”
秦杨正拿着一支“穿天猴”似的烟花,试图用香火去点,闻言头也不抬,嘿嘿一笑:“陛下您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啊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大唐好了,咱们龙首原才能更好不是?再说了,看着这长安城一天一个样,老百姓脸上笑模样多了,咱们心里也舒坦!这年过得,才叫有滋味!”
他终于点着了引信,那“穿天猴”“咻”一声尖叫着蹿上天,炸成一团火星。秦杨拍手大笑:“哈哈!够劲!”
李世民也笑了,但笑容中又闪过一丝落寞:“是啊,年是热闹了。只是……今年这团圆饭,吃得有些冷清。玄龄、克明在忙着制定新则;魏征、承乾、青雀,还有遗直、冲儿他们,都还在各州县推行新政,怕是连口热乎饺子都吃不上;你大哥在北疆,孝恭、秦战在南边,叔宝、懋功也都在任上……都是为了这大唐江山,劳碌奔波,连年节都不得休息。倒显得朕这个皇帝,安居深宫,没出什么力气似的。”
“陛下您这可就是想岔了!”秦杨扔掉烧完的烟花杆子,拍了拍手,正色道,“您坐镇中枢,运筹帷幄,调和阴阳,这才是最耗心神、最顶顶重要的事!
咱们在前头跑断腿,那是执行!您在这长安城定的调子,指的方向,那才是根本!这叫‘帝道’!咱们干的那些,顶多算‘术’,您掌握的,才是‘道’!没有您这‘帝道’掌总,咱们再能折腾,那也是无头苍蝇,成不了气候!”
他这番歪理,说得李世民一愣,随即指着他哈哈大笑:“好你个秦杨!歪理也能被你说成正理!不过……听着倒也有几分意思。‘帝道’……嗯,或许是吧。”
一旁被内侍搀扶着的李渊,看着满城烟花,听着儿子和秦杨的对话,脸上也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欣慰,也有感慨。他插话道:
“二郎如今,确实有了一代明君的气象。这江山,交给你,朕放心。只是……”他看向李世民,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你方才说各地将帅奔波,莫非……年后又有大战?你如今是皇帝,万金之躯,可不能再像当年秦王时那般,动不动就御驾亲征了!风险太大!”
秦杨一听,又来劲了,抢着说道:“太上皇,您这担心多余啦!陛下真要有兴致御驾亲征,那也不是啥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