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传道,是明线!要让此地百姓知晓,何为清净自然,何为道德仁义!我道门有医卜星相、养生祈福之术,可解其病痛,可安其心神,可授其农耕桑麻之技!要让他们明白,拜那些虚无缥缈的邪神,不如尊天地、敬祖先、修自身!”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显凝重:“但还有一线,是暗线!尔等需谨记!打听情报,摸清此地的脉络!各部落首领何人?
与冯盎关系如何?冯盎麾下将领有哪些?其赋税、兵备、民心向背如何?那些番商与谁往来密切?这岭南的盐铁、粮食、香料、珍宝,究竟如何流通?这些,都要像春雨润物般,悄无声息地探听清楚!”
一名弟子疑惑道:“师兄,我们乃方外之人,打探这些军政俗务,是否……”
李淳风拂尘一摆,打断他:“迂腐!殿下说过,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若岭南动荡,烽烟四起,我道门又如何安心传道?若冯盎真有异志,祸乱一方,我道门岂能坐视?知己知彼,方能弘道安民!此事,关乎道门能否在此地真正立足,更关乎殿下大计,绝不可等闲视之!”
众弟子神色一凛,齐声应道:“谨遵师兄法旨!”
李淳风满意地点点头,指着山下喧嚣的市集和远处隐约的村落:“就从这里开始!分组行动!一组人,就在这市集开阔处,立起‘义诊’‘答疑’的牌子,免费为百姓诊病、算卦、讲解农时,施药的同时,传播道法基础。
另一组,深入附近村寨,看看有无需要帮助的贫苦人家,帮其修缮房屋,教授简单的卫生常识,顺便了解民情。记住,和气、耐心、务实!要让百姓先感受到好处!”
“是!”弟子们领命,立刻有序地分散开来,融入那片喧嚣之中。
李淳风自己则信步走入市集,看似随意闲逛,实则目光如炬,耳听八方。
他看到一个道门弟子已经摆开摊位,为一个抱着发热孩童的俚人妇人诊脉,周围很快围拢了不少好奇的百姓。另一个弟子则在与一个老农交谈,指着远处的田地,似乎在讲解堆肥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