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李世民疲惫地闭上眼,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而无力:
“罢了…罢了…”
“玄龄…你说得对。是朕…想当然了。”
“文化差异…积习难改…非一日之功啊…”
他睁开眼,看着下面一群束手无策的重臣,长长叹了口气:
“既然…暂时无两全之法…”
“那…就先这样吧。”
“各部…加紧磨合,尽力…加快些吧。”
“朕…朕再想想…再想想…”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妥协。
一场关于效率的激烈辩论,最终在认识到深层文化冲突的难以调和后,无奈地…暂时搁置了。
众臣面面相觑,脸上都火辣辣的,心中五味杂陈。他们赢得了“体统”的保卫战,却输掉了“效率”的进取心,更在皇帝面前,暴露了整个体系的臃肿与无力。
“臣等…遵旨。”众人躬身领命,声音低沉。
他们退出两仪殿时,背影在灯笼的拉扯下,显得有些佝偻和沉重。
李世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御案,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声音缓慢而固执,仿佛在不甘地叩问着什么。
效率与体统,快刀与稳舟,真的…无法共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