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干活!” 秦哲收刀入鞘,咧嘴一笑,变脸比翻书还快,拽着还有些发懵的李世民就走,“陛下!走!带您开开眼!”
制衣工坊。
巨大的厂房内,蒸汽弥漫。几十架改良过的水力纺纱机轰隆作响,雪白的棉线如同瀑布般倾泻!织布机咔哒咔哒,梭子快如闪电,靛蓝、朱红的“秦锦”如同活物般在木架上流淌!李氏穿着青布袄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着,正俯身检查一匹刚下机的锦缎,指尖拂过光滑的缎面,眼神专注如鹰。
“叼!嫂子!给陛下看看咱们的布!” 秦哲嚷嚷。
李氏一惊,抬头看见李世民,慌忙要跪。
“免了免了!” 李世民摆手,目光却被那匹流光溢彩的朱红秦锦牢牢吸住!他伸手抚摸,触手滑腻温润,色泽饱满均匀,竟比宫中江南贡缎还要胜上一筹!“这…这织机…这速度…” 他震惊地看着那飞梭如电的织机,“一日…能出多少?”
“回陛下,” 李氏声音清冷,“全力开动,一日…百匹。”
“百匹?!”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宫中尚服局,百名绣娘,一月也未必能出百匹贡缎!
肥皂香水工坊。
刺鼻的碱味混合着浓郁的花香。巨大的铁锅里翻滚着乳白色的粘稠皂液,化学组的“酸脸刘”正指挥着人将熬好的皂液倒入一排排木模。另一侧,琉璃张戴着厚厚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将蒸馏出的精油滴入琉璃瓶,茉莉的清雅、玫瑰的馥郁、青草的鲜冽…各种香气交织弥漫。
“陛下!闻闻!” 秦哲抓起一块刚脱模、还带着温热的“菩提净”香皂塞到李世民手里,“比宫里那澡豆强一万倍吧?洗完了,皮滑肉嫩!娘娘们指定喜欢!”
李世民下意识闻了闻,淡雅的松香混合着檀木气息,沁人心脾。他看着那些晶莹剔透、造型各异的琉璃香水瓶,又看看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灰色洗衣皂块,忍不住问道:“秦卿…这‘化学组’…是何意?还有那‘物理组’?名字…甚是怪异。”
“怪异?” 秦哲哈哈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陛下,这就是咱们秦族的‘手艺’!化腐朽为神奇!格万物之物理!懂不懂?跟您那钦天监观星象一个道理!只不过…咱们格的是这地上的玩意儿!” 他顺手抄起一块洗衣皂丢给旁边一个满手油污的红棍,“叼!阿炳!拿去!把你那身机油给老子搓干净!别熏着陛下!”
物理组工棚。
“教授陈”正伏在一张堆满图纸和零碎水晶片的木桌前,鼻梁上架着一副水晶磨制的眼镜(老花镜),眉头紧锁。桌上还摆着几个黄铜打造的、结构精密的圆筒状物件。
“老陈!别鼓捣你那破钟了!” 秦哲一巴掌拍在教授陈背上,差点把他眼镜震掉,“把‘千里眼’拿来!给陛下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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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陈扶了扶眼镜,不满地嘟囔一句,转身从一个铺着绒布的木盒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支一尺来长、黄铜打造的单筒望远镜,恭敬地递给李世民。
“陛下,您试试。” 秦哲努努嘴,指向工棚外高耸的了望塔。
李世民疑惑地接过,入手沉甸甸,冰凉。他学着秦哲的样子,将目镜凑到眼前,望向了望塔方向…
“轰——!”
仿佛一道无形的霹雳在脑中炸开!
远处那原本模糊的了望塔,瞬间被拉近!塔顶红砖的纹理!箭垛缝隙里的积雪!甚至…塔上值守红棍脸上冻出的红晕和哈出的白气!都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
“这…这…” 李世民猛地放下望远镜,又猛地举起!反复数次!呼吸急促,脸色涨红!“神物!神物啊!此物用于战阵…用于边关了望…千里之外,敌情尽收眼底!这…这…”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猛地抓住秦哲的手臂,“秦卿!此物…可能量产?!”
“能!” 秦哲咧嘴一笑,眼中精光爆射,“就是费点功夫!水晶磨片太慢!等咱们的玻璃纯度再高点,一天给你造十个八个!”
打铁工坊。
热浪扑面!巨大的水力锻锤轰然砸落!通红的铁块火星四溅!铁砧李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如铁,汗水在火光下油亮。他正用铁钳夹着一根烧得白热的钢条,在砧台上反复锻打!旁边木架上,整齐排列着十把寒光闪闪、三面带狰狞血槽的——三棱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