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叠子?棉花?!” 秦哲一把夺过小男孩手里的绒球,入手柔软温暖,带着植物特有的气息,没错!就是它!他强压住心中的狂喜,指着那几捆带着绒球的茎秆:“这些!我全要了!还有种子吗?有多少我要多少!”
老胡商懵了:“客…客人?这…这就是些不值钱的野草…牲口都不爱吃…您…”
“少废话!” 秦哲掏出那几张图纸,指着土豆玉米西红柿,声音急切,“这些!见过没?有没有种子或者消息?我拿好酒跟你换!听说过龙首一口闷吗?一百坛!换你这堆‘野草’和你帮我找到这些种子的消息!”
“龙首一口闷?!” 老胡商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在西市混迹,昨天那杯三十两、醉倒国公爷的仙酿传说早已如雷贯耳!一百坛?!那是天价!“尊贵的客人!您…您说话算话?”
“老子一口唾沫一个钉!” 秦哲拍着胸脯,“只要你给我找来这几样东西的种子,每种至少一麻袋!三大车!我给你三百坛‘龙首一口闷’!让你偷着乐去吧!怎么样?!”
三百坛!老胡商呼吸都急促了!他死死盯着图纸,努力回忆着,猛地一拍大腿:“啊!这个!这个圆的!” 他指着土豆,“我在天竺那边见过!他们叫…叫‘巴塔塔’!埋在地里,能结好多!还有这个长的(玉米)…好像在更西边的高原上见过…叫‘玉米’?这个红的(西红柿)…真没见过…”
“巴塔塔?玉米?” 秦哲大喜,“好!巴塔塔和玉米!先给我弄来!越多越好!西红柿继续打听!这个白叠子…棉花!我也要种子!有多少收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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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尊贵的客人!” 老胡商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我…我最快也要半个月!我得派人骑快马去联系那边的商队…”
“没问题!” 秦哲大手一挥,“半个月后,种子送到龙首原皇庄!一手交种,一手交酒!三百坛,一坛不少!” 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拿次品糊弄老子…”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凶光毕露。
老胡商吓得一哆嗦:“不敢!不敢!安拉在上!我阿卜杜拉做生意最讲诚信!”
“那就好!” 秦哲满意地点头,看着小男孩手里剩下的棉花球,又和颜悦色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顺手把那个绒球揣进自己怀里,“这个,就当订金了。小子,好好玩。” 他转身对阿龙道:“记下地方,派人盯着点,别让这老小子跑了。”
看着秦哲一行人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老胡商阿卜杜拉还沉浸在巨大的狂喜和一丝后怕里。他抱起懵懂的儿子,看着那几捆被他视为垃圾的“白叠子”,喃喃自语:“长生天啊…三百坛仙酿…我阿卜杜拉…要发财了…巴塔塔…玉米…”
太极宫,御书房。
李世民放下朱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案头堆着厚厚的奏疏,大半是各地报来的秋汛、歉收、流民隐现的消息。他端起手边一个精致的金杯,里面只有浅浅一层清澈如水的液体——龙首一口闷。
有了上次醉倒御书房的教训,他再也不敢豪饮。此刻只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让那灼热狂暴的液体在舌尖滚过,带来短暂的刺激和暖意,便迅速咽下,感受着那股热力在胸腹间缓缓散开,提振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