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父装扮成乞丐,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到后墙根下,耳朵贴着听,里面没什么动静。
从破麻袋般的衣服里掏出绳子,甩过墙头,缠上玉兰树,脚下用力,蹬蹬蹬,几下就攀上墙头。
站长透露的情报,说郝博士这些天不要保镖。
可夜长梦多,必须尽快动手。
因此他才会一出派出所,就赶紧过来踩点。
下了墙头,直奔东屋。
住了快十年的屋子,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要找的地方。
爬到床底,打开地窖暗门,迅速钻了进去,反手把石板挪回原位。
这才敢开手电,一路向下。
“呼!”看到东西原封不动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被发现。
可随之而来的是无尽恐惧。
想到生命就要走到尽头,双腿一软,靠坐在了一个装满手榴弹的箱子上。
不由想起了家人。
他们到农场了吗?
路上还顺利吗?
站长有没有遵守约定,帮陈大娟从她舅舅的软禁中逃出来并追上大部队?
好大儿有没有安慰好那个总是哭哭啼啼的老婆子?
小女儿有没有吃很多苦头?
小儿子有没有像老二出事那天一样站出来护着家人?
还有从出生起就没吃过苦的大孙子,肯定瘦了吧?
二儿媳肚子里的孩子能挺住吗?
一大家子,这些年过惯了享福的日子,必然吃了不少苦。
唉,早知道会有今天,就该把他们早早送回老家,或者送去香江的。
可惜,说什么都晚了。
事情闹成这样,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命,换家人平安。
咦?
手怎么抖成这样?
难道是害怕?
呵!
自己竟然也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