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别为了这么小的事想不开。”
只有范定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可还是装模作样地劝道:“郑同书,你呀,越老气性越大。广仁医院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医院,离了这里,难不成去那些不入流的小医院?”
这哪是劝,分明是激将,是火上浇油。
果然,郑院长的脸色更不好了,“我去哪不用你操心!就算去农场,也不会在广仁呆下去!”
说完直接开门离开。
会议室立即炸了锅。
“刘组长,你看这事闹得,郑院长一心扑在广仁,没有一点私心,还望你能网开一面。”
“是啊,他可是全国外科第一把刀,广仁没了他,外科肯定会落到人后。”
范定西眉毛一竖,“吵什么吵什么!地球没了他郑同书还不转了么!他仗着资历老医术好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就算了,连专项小组都敢甩脸色!
这种歪风邪气要不得!必须改!”
走出行政楼的郑院长心里闷得难受,在医院里漫无目的地逛。
院墙很新,还刷着“救死扶伤”这样的红漆大字。
南边是防空洞入口,每次遇到突袭,全院医患就往那里撤。随着这两年的军事防御力量加强,那里使用频次越来越少,洞口处已经长满了杂草。
就诊室门外草棚走廊里排满了长队,护士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住院部里进进出出。
医院里的几排平房也被炸毁重建,当时全院职工一起搬砖抬水泥,就连附近居民也自发来帮忙。
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再也看不出战争时期的破败。
对不起,我的孩子,本想陪你一起变得强大。
可世事无常,接下去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一定要争气呀。
默默与广仁告别,心里的郁气终于纾解一些,决定去看看老友。
还没进病房,就看到个熟悉的背影。
蒋景明。
他怎么在这?
手里还拿着几个饭盒,是给陈大娟送饭吗?
郑院长本不是个好奇的人,奈何两人方向一致,远远跟在后面,见他没去护士办公室,反而往病房走,心中疑惑更多。
住院部里人来人往,蒋景明根本注意不到后面有谁,敲开一间病房的门,“妈,翠花,小妹,小弟,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