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今天就想来碰碰运气。
没料到刚拐到这条路,就亲眼看到翻倒的黄包车。
更没料到的是黄包车上的人竟然就是白玉蓉。
之所以认识她,是因为查出她就是救自己的人,以及还在报纸上刊登遗嘱申明后,跑去兴安坊认过脸。
因此听到边上人说看到有个乞丐捡了她的包就跑进弄堂,二话不说直接追了进去。敢抢白小姐的东西,真他娘活得不耐烦了!
只是这会弄堂里哪还有乞丐的人影。
七拐八绕后,只能放弃,正打算离开,就见一个乌漆嘛黑的人面对面走来,浓郁的大蒜味老远就能闻到。
雷哥瞬间认出,他是就是先前拉板车撞倒黄包车的人!
他怎么进来了?
板车呢?
疑惑一闪而过,他已经坐在就近的门槛上,脱下鞋子假装往外倒石子,眼角余光却是紧盯着那人。
脚步匆匆,一点也不跛,这就很不正常了。
等那人身影消失在甬道里时,雷哥不急不徐穿上鞋,寻着大蒜味,轻手轻脚追了过去。
老林顺着记号,终于找到了蒋父的藏身处。
此刻,蒋父已经换掉了乞丐服,见他进门,不放心地往外瞅了几眼,“没被人发现吧?”
“我办事你放心!”老林很是自信。
“快洗洗。”蒋父捂着口鼻,指着门后的水缸。
“要不是这味,我哪能这么快脱身!”老林很得意,咕噜噜漱口,又把手脸等涂黑的地方搓洗干净。
他在忙活时,蒋父一直透过门缝盯着外面。
确实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才提出个篮子,往外拿油纸包和酒瓶,“来来来,辛苦了,快吃。”
先前在鲁菜馆外蹲守白玉蓉时,老林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是组长想得周到。”
说着拆开油纸包,扯下只油汪汪的鸡腿就递过去。
那态度,极为恭敬。
蒋父心中冷笑。
这是怕自己下毒呢。
接过就往嘴里塞,“还温着,快吃。”
老林见他大快朵颐,心落回了肚子,扯下另一只腿,张口就咬。
“慢点,小心噎着,喝点竹叶青。”蒋父摆上两只大碗。
清亮的酒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